消息传到莫斯科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四点。

俄联邦对外情报局反科技犯罪处的值班分析员被加密电报机的蜂鸣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把那条只有三行字的电文打印出来，端着茶杯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茶杯放下了，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处长，您得来一趟。

华国那边出了个情况，我觉得您得亲自看。”二十分钟后处长到了，看完电文之后沉默了半分钟，问了一句：“来源可靠？”分析员说：“中间人是从国际刑警组织公开节点截的，原始发送方不明，但内容跟我们在华国那边的监测数据对得上。

白塔在华国的三个中转站确实没了。”处长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把那个女孩的资料调出来。

从公开渠道能查到的全调出来。”分析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童童的公开资料：出生年月、户籍所在地、父母姓名、就读学校——最后这一栏只有一条记录，入学时间，后面跟着四个字：“已转学出。”

处长盯着“已转学出”看了两秒，笑了一声：“转学？

五岁转什么学。”分析员说：“查了。

她爸叫肖国华，原来是军人，现在在京都一个研究所做后勤。

她妈的资料被锁了，从公开渠道调不出来。”处长说：“被锁了？”分析员点头：“华国那边把她家的户籍资料设了访问权限。

能设到这个级别的，不是普通警察能干的事。

得是国安出面批的。”处长把手里的电文纸折成四折，塞进西装内袋，说：“给华国那边的人发个函。

别用正式渠道，走文化参赞那条线，就说我们想了解‘京都地区近期科技安全事件’的公开信息。

措辞客气点，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挖人。”分析员记下了。

同一天早上，东京那边也动起来了。

日本内阁情报调查室的一个课长在早餐会上听说了“小魔女”的事，他当时正往米饭上浇纳豆，听完之后筷子停在半空，问汇报的人：“你确定是五岁？”汇报的人说：“国际圈里传的都是这个数字。

而且据说人就在京都。”课长把纳豆放下，擦了擦手：“京都离我们不到一千公里。”汇报的人说：“对。

如果消息属实，白塔在华国的分部被清空，下一个他们想夺回来的地方是哪里？

日本离得最近，他们很可能在我们这边加派人手。”课长想了一会儿，说：“把那个女孩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不用太细，要她的行动模式。

她是怎么作案的，用什么工具，有没有同伙，跟谁接头。

这些才是要紧的。”汇报的人应声出去了。

课长重新拿起纳豆，但胃口明显不如刚才好了。

欧洲那边走得更快。

哈里斯的A-评级报告传上去之后，他所在的情报协作中心开了个小范围的闭门会。

会上有人提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掌握了白塔在华国的全部名单，那这份名单现在在谁手里？

是她自己拿着，还是已经交给了华国国安？”没人能回答。

哈里斯说：“我倾向于她已经交出去了。

一个五岁小孩不可能自己保管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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