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不远处又有人发出同样的惊叹。

片刻之后，食堂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压低声音的议论和手机被推到同桌人面前的摩擦声。

好几个脑袋转向角落那张桌子，看着那个正把油条掰成小块泡进豆浆里的小女孩。

浩浩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抬起头来，茫然地问：“童童姐姐，他们为什么看你？”

“可能是觉得我的油条好吃。”肖童童把最后一块油条泡进豆浆里，端起来喝干净，然后站起来端着餐盘去回收处。

整个食堂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从角落移到回收处，又从回收处移回角落。

一个刚打完饭的年轻女军官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肖童童，然后对身边的同伴说：“热搜上说她一个人从平川到京都，路上还抓了个人贩子团伙——这真的是老肖的闺女？”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笑。

肖震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军帽戴得端端正正，脸上的皱纹都被笑容挤得舒展开了。

他显然是刚从干休所赶过来的，左腿拖在身后，但背脊挺得比食堂里任何一个年轻军官都直。

“看什么看！

那是老子的孙女！”肖震山用拐杖敲了敲地砖，声音响彻整个食堂，语气里带着一种想藏但完全藏不住的得意，“热搜第一！

抓抢劫犯！

拿石子打的！

你们都学着点！”

食堂里先是一阵哄笑，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了掌。

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几个年轻军官还吹了口哨。

肖童童端着餐盘站在原地，耳尖微微发红，但表情依然很平静。

她等掌声平息之后走过去扶住爷爷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爷爷，石子打的是自行车，不是人。”

“都一样！”肖震山一挥手，继续对着全食堂的人宣布，“反正那小子摔了个狗吃屎！”

与此同时，军区审讯室里，赵铁军正在审阅王秘书的最新口供。

加密平板上忽然弹出一条推送——他设置了关键词监控，任何涉及“肖童童”的网络信息都会自动提醒。

他点开视频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把平板转过去给旁边的陈锋看。

陈锋拄着拐杖——腿已经好了，但他说这拐杖用顺手了，留着当纪念——看完了整段视频，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她以前用铅笔，现在用石子，下次估计用树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摇了一下头。

科学院的会议室里，李伯衡正在主持周一的例行院务会。

会议桌两旁的屏幕忽然同时亮了起来，几个正在偷看手机的研究员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短促的惊叹声。

李伯衡皱着眉正要说“开会时间不准看手机”，方一舟把他的平板推到了李伯衡面前。

屏幕上正是那段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两千万。

李伯衡看了两遍，然后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用一种努力保持平静但显然不太成功的语气对全场说：“肖顾问是我们科学院正式聘任的烛龙项目特别顾问。

她的表现——”他顿了顿，“很符合科学院的人才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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