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奔荒村(2/7)
但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她的目标是京都,是找到爸爸,是弄清楚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不是警察,不是特工,不是任何人的救世主。
今天她已经做了够多的事了——救了程建业,劝下了跳楼的老赵,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等火车到站,然后下车、转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的理智是这么说的。
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铜钱。
铜钱被体温焐得温热,边缘光滑,上面的“华”字在她指尖下微微凸起。
妈妈留给她的信物,也是她和爸爸之间唯一的纽带。
每次摸到这枚铜钱,她就会想起妈妈的声音:童童乖,妈妈很快就回来。
妈妈没有回来。
如果妈妈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人路过看到了却选择袖手旁观呢?
肖童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她睁开眼睛,把脚从座椅上放下来,开始认真观察那三个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坐在车厢尾部的男人,三十五六岁,国字脸,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
他的微表情有明显的“狩猎者”特征——眼神聚焦的频率很高,眨眼间隔均匀而偏长,嘴角微微下压,这是高度专注和职业警觉的表现。
他不是普通的跟踪者,他受过专业训练。
年轻女人的紧张程度在持续升高。
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打公文包的边缘,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她在害怕,但她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站起来换座位。
一个真正被跟踪的普通人会本能地寻找安全的出口,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而且她有不能动的理由。
而坐在她身后的那个退伍军人——他的状态更复杂。
他的坐姿看似放松,但肩胛骨始终微微收紧,右手一直垂在身体右侧,靠近大腿外侧的位置。
那个位置,如果站起来,恰好是拔枪的动作起点。
他在警戒,但他的警戒对象不是年轻女人,而是车厢尾部的那个男人。
肖童童瞬间理清了局势:两拨人,一拨要护送或者保护那个年轻女人和她的公文包,另一拨要拦截或者夺取。
她需要一个不会暴露自己的介入方式。
火车突然减速了。
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声音:“各位旅客,前方临时停车,请大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要随意走动——”
临时停车。
肖童童的瞳孔一缩。
高铁和动车很少临时停车,这种老式绿皮火车虽然会偶尔给快车让道,但时间通常是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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