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琵琶声里的答案(1/3)
老宅二楼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满屋子旧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肖童童蹲在妈妈房间的书桌底下,半个身子探进书桌和墙角之间的窄缝里,往外拽一个落满了灰的旧皮箱。
皮箱很沉,她拽了两下没拽动,肖国华走过来单手就把箱子提了出来,放在地板上,扬起一小片在阳光里飞舞的灰尘。
“这是什么?”肖童童跪在地板上,用手掌抹掉箱盖上的灰。
灰尘绿色,但皮质本身还结实,摁下去不塌不脆。
“你妈的旧箱子。
以前在科学院宿舍的时候就搁在她床底下,后来搬回老宅就塞在这屋里,这些年没人动过。”肖国华也蹲下来,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箱盖上的铜扣,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怕碰碎的东西。
肖童童拨开铜扣,掀开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旧书、几本笔记、一沓用皮筋捆着的信,还有一个用蓝印花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件。
她把布包拿起来放在膝盖上,一层一层地拆开——布包了好几层,每拆一层花布的图案都不一样,第一层是蓝底白花的缠枝莲,第二层是白底蓝花的喜鹊登梅,最后一层是淡得几乎看不出图案的旧棉布。
拆到最后一层时,她的手指碰到了冰凉的硬木,还有几根绷得紧紧的细弦。
是一把琵琶。
琴身是深栗色的老红木,琴面上蒙着的桐木面板已经泛出琥珀色的光泽,弦轴是牛骨的,弦是丝弦。
琴背刻着两行小字,笔画纤细秀丽,和妈妈笔记里的字迹如出一辙——“素梅自用,京都科学院校庆演出留念”。
刻痕很浅,像是用细针一笔一画地划上去的,不是雕刻师傅的手艺,是妈妈自己用最普通的缝衣针一个字一个字刻出来的。
琵琶的四根弦断了一根,琴轸也歪了,琴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好。
肖童童把琵琶轻轻翻过来,用手指拂去面板上的灰尘,露出底下温润的木纹。
老红木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琥珀。
“你妈以前在科学院是文艺骨干,弹得一手好琵琶。”肖国华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有一年院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她上台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台下的老院士们筷子都停了,程老说你妈妈弹完之后好几个女研究员偷偷抹眼泪。
我就是那天晚上在台下第一次跟她说话的。
那时候我负责晚会安保,她下台之后跑得太急,差点撞到柱子上,我扶了她一把。”他顿了顿,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箱盖上的铜扣,“你妈说,她弹琵琶是跟她外婆学的。
她外婆是江南人,小时候教了她几年,后来她来了京都就没怎么弹了。
只有想家的时候才弹。”
肖童童把琵琶抱在怀里。
琵琶比她整个人还长,琴头高过了她的头顶,她的手指只能勉强够到品。
她从来没有弹过琵琶,但她的手指按在弦上时,指尖自动找到了正确的角度——传承记忆里的乐理知识像一本无声的琴谱在她脑海中展开,告诉她右手该用什么样的力度拨弦,左手该在哪个品位按弦。
她试着拨了一下那根最细的子弦,琴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荡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爸爸,我想修好它。
这把琴还能弹。”她抬起头,认真地征求爸爸的意见,“琴轸歪了可以调,断掉的弦可以配新的。
我认识集市书画摊的那个爷爷,他说他以前是教书的,他认识一个修老乐器的师傅,就在琉璃厂那边。”肖国华看着女儿抱着比她整个人还长的琵琶,小小的手指按在品上,姿势竟然像模像样,心里翻涌了一阵又压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