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一封威胁信(1/2)
国庆汇演的排练被安排在京都民族乐团的排练厅,时间是每周二、四、六下午。
沈清秋亲自给肖童童排了一个独奏曲目,配了一支小乐队做伴奏,排练厅的墙上新贴了一张国庆汇演的倒计时表,红纸黑字,每过一天就用红笔划掉一格。
肖童童对这个安排很认真。
每天晚饭前她都会把琵琶从琴架上取下来,坐在沙发上调弦、练轮指、熟悉曲谱。
肖国华在厨房炒菜的时候,总能听见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琵琶声,有时是音阶练习,有时是《春江花月夜》的片段,弹错了就停下来重新弹,从不发脾气。
这是她赴京以来生活最规律的一段日子。
早上煎蛋递盐,上午去科学院复核数据,下午去排练厅练琴,傍晚回家浇花收葱,晚饭后和爸爸互问“今天开不开心”。
日子过得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平整妥帖。
直到那封信出现。
信是在排练厅门口被发现的。
沈清秋的助理小周早上开门时,看到一个白色信封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信封上写着“肖童童收”,没有寄件人,没有邮票,笔迹粗重潦草,像是在很用力地控制着什么。
小周没多想,以为是哪个观众送来的感谢信——自从公益演出之后,这样的信偶尔会有。
她把信放在排练厅的钢琴盖上,等肖童童下午来排练时再转交。
肖童童到排练厅时,沈清秋正在调音响。
她从钢琴盖上拿起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很普通,但上面只印着一行字,字迹和信封上一模一样——“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连真正的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冯远山不过是我留在京都的一条看门狗。”
排练厅里的琵琶声断了。
沈清秋从小乐队后面探出头来,发现肖童童站在钢琴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已经不是刚才排练时那种专注而平和的神色了。
她从没见过这个孩子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完全不像六岁孩子的审视。
“童童?
怎么了?”
肖童童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走到排练厅角落拨通了赵铁军的电话:“赵叔叔,我收到一封信。
信上说冯远山只是他留在京都的一条看门狗。”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赵铁军开门关门的声音,背景里的打印机噪音迅速消失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信还在你手上?
别让任何人碰它。
我马上到。”
十多分钟后,赵铁军的军车停在排练厅门口,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陈锋和技术科的两个便装人员。
技术员戴上手套把信封装进证物袋,肖童童站在旁边把发现信的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
赵铁军问小周有没有看到送信的人,小周吓得声音都在抖,说没看到,早上一来信就在门缝底下了。
沈清秋站在旁边脸色发白,但语气还算镇定,她说排练厅周围没有监控,门口这条巷子是个监控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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