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萌芽(1/6)
一
萧明第一次独立处理真实伤口,对象是一只兔子。
赵远早上在後院的柴堆旁边发现了它——後腿被什麽东西咬伤了,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肌肉,血已经凝固了,苍蝇在周围打转。
老人本想一刀了结它,萧明拦住了。
“给我。”他说。
赵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奄奄一息的兔子。
“明哥儿,这兔子救不活了。”
“让我试试。”
萧明把兔子捧回灶房,放在一块乾净的布上。
兔子浑身发抖,眼睛半睁半闭,肚子剧烈起伏。
他按照沈清辞教的方法,先洗乾净手——用草木灰搓了两遍,再用白酒冲了一次。
然後他打开沈清辞给他的“急救包”:一小瓶白酒、一卷煮过的棉布、一根银针、一团麻线。
萧明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清创。
他用棉布蘸了白酒,轻轻擦拭兔子的伤口。
兔子疼得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第二步,去除异物。
伤口里有几根枯草和一小块木屑,他用银针挑出来,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坏了周围的组织。
第三步,缝合。
这一步他练了很多次。
猪皮缝了二十多块,从直口子到十字口子,从浅到深。
但猪皮不会疼,不会抖,不会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萧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停下来,闭上眼睛,想起沈清辞说过的话——“缝合的时候,你手抖,病人就害怕。
你不抖,病人就不怕。”
他睁开眼,手稳了。
第一针穿过皮肤,两边对齐,打结。
第二针,第三针。
一共缝了七针,每一针都均匀、平整、紧密。
最後一步,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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