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余烬(1/5)
一
搜府的痕迹在接下来两天里一点一点被抹去。
赵远把散落的衣物重新叠好,归回柜中。
沈清辞用湿布擦净桌面上被军靴踩出的泥印。
萧明把那些被翻乱的草纸一张一张按顺序整理好——沈清辞教他的分类法,他把药方、病历、医理笔记分成了三摞。
萧玥蹲在後院台阶上,把那幅画铺在膝盖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抚平画纸上的折痕。
骑马的人像还是皱的,但萧玥不介意,她把画贴在胸口,抱了一整天。
铁头——那只缝了伤口的兔子——在草窝里安静地吃着乾草。
後腿的缝线还在,但已经能撑着身体挪动几步了。
萧玥每天给它换新鲜的草,把自己的粥剩下半碗喂它。
“它快好了。”萧玥对沈清辞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哥哥缝的,一定会好。”
沈清辞摸了摸她的头。
伤口可以缝合,折痕可以抚平,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翻动过,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比如这个家——从张彪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将军府不再是隐於市井的破落门庭,而是一枚被人盯上的棋子。
二
萧寒渊这几天练得比以往更狠。
清晨,天还没亮,沈清辞就被院子里的声响惊醒。
她推开窗,看见萧寒渊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左手握着一根木棍,一遍一遍地做着同一个动作——举起,放下。
举起,放下。
左臂的肌肉在剧烈颤抖,额头上的汗在寒风中凝成白霜。
他咬着牙,像是在跟那条胳膊搏斗。
沈清辞没有出去劝。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後回身去灶房熬药。
萧明也起得更早了。
他端着一碗热水走到院子里,把水放在萧寒渊能够到的地方,然後退到一边,默默看着。
萧寒渊练习的间隙,会停下来喝一口水。
他不看萧明,萧明也不说话。
但那种沉默的陪伴,比任何话语都更重。
第三天,萧寒渊的左手能握住木棍保持一盏茶的功夫了。
他放下木棍时,手指僵硬得无法伸直,需要沈清辞一根一根地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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