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已动(1/6)
一
“已动”两个字在孙义的肚子里消化了,又在他的脑子里生了根。
太后的人已经出发去北狄了,但北狄左贤王的帐中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那个人能不能拿到信,拿到信能不能活着回来,活着回来能不能把信交到太后手里——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岔子。
任何一个岔子,萧寒渊的命就没了。
孙义把弩箭从弦上卸下来,重新校了一遍。
弩弦用了太久,有点松了,射程会打折扣。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备用弦,借着月光换上,用拇指试了试张力。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巷口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但他知道黑暗中可能藏着人。
灶房里,那只灰毛老鼠用爪子扒了扒缸壁,发现爬不出去,放弃了。
它蹲在缸底,用后腿挠了挠耳朵,然后开始舔爪子。
萧明蹲在米缸旁边,透过缸壁的裂缝看着它。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老鼠能送信,那人能不能像老鼠一样,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钻进去?
赵崇的书房有暗格,暗格在画轴后面。
他进不去赵崇的书房,但孙义能。
孙义能翻墙、能上房、能在屋脊上一蹲就是一夜。
如果孙义去京城,能不能拿到那封信?
他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孙义不能走。
将军府需要孙义守着。
刺客随时会来,王衡虽然退兵了,但赵崇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孙义,将军府的屋脊就是一条空路,谁都可以爬上来。
二
萧寒渊今天走了十五个来回。
比沈清辞规定的多了三个。
残端磨破了一小块皮,血渗出来,把棉垫染红了一片。
沈清辞蹲下来给他换药的时候,没有说话。
她不想说“我告诉过你”,也不想说“下次不要这样”。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萧寒渊这个人,不会因为“可能受伤”就不去做他认为必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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