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磨刀(1/7)
一
萧寒渊又昏睡了一整天。
不是昏迷,是那种身体在修复时必然的深度睡眠。
呼吸平稳,脉搏有力,体温维持在三十七度五左右。
沈清辞每两个时辰去检查一次,伤口没有再渗液,红肿消退了大半。
赵远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但精神头反而比昨天好了。
老人终於相信,将军不会死了。
“夫人。”赵远趁沈清辞换药的时候小声说,“外面有消息。”
“什麽消息?”
“朝廷派人来了。”赵远的声音压得很低,“说是要‘探望’将军。
老奴听说是太后身边的太监,这会儿已经在驿站了。”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没停。
太后身边的太监。
这个节骨眼上来“探望”,用意不言自明。
“什麽时候到?”
“说是明日。”
沈清辞把纱布条打了一个结,直起身。
“将军这个样子,不能见人。”她说,“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赵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走出正房的时候,天又阴了。
乌压压的云层压在将军府的屋顶上,风里带着湿冷的气息,像是又要下雪。
她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日。
她需要一个能应对太监的说辞。
还需要萧寒渊在那个时候清醒——至少是能睁眼、能说几个字的清醒。
还要准备一套乾净的衣裳,把房间里的血腥味散掉。
还要想办法给萧寒渊弄一根像样的拐杖,不能让太监看见他用那根劈了口的旧木棍。
事儿一件一件地堆过来,像冬天院子里的雪。
她正想着,後院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
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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