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等待(1/5)
一
萧寒渊走后的第三天,北境下了一场春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把将军府屋顶上的积灰冲刷干净,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瓦片。
白幡还挂在门框上,被雨水打湿了,垂头丧气地贴在木板上,像两条哭湿的袖子。
赵远没有收,他怕收了不吉利——虽然萧寒渊没死,但这白幡是为他挂的,收了就破了局。
老人不懂什么局,他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挂着比不挂好。
沈清辞站在正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雨。
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在台阶前汇成一条小溪,顺着青砖的缝隙流到老槐树根下。
树上的芽苞已经绽开了大半,嫩绿色的叶子在雨中轻轻摇晃,像刚出生的婴儿攥着拳头。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汤圆在她肚子里又大了一些,肚子的弧度已经遮不住了,她换了一件宽大的旧袍子,从外面看不出来。
萧明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根针,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
针已经很尖了,尖到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针尖,但他还在磨。
磨的不是针,是心里的那根弦。
他听见雨声,听见赵远在灶房里切菜的笃笃声,听见萧玥在后院追兔子跑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将军府还活着。
萧玥穿着沈清辞给她改的那件旧棉袄,袖口接了一截蓝布头,颜色不一样,但她觉得很好看。
她蹲在铁头二的草窝旁边,把兔子抱出来,用一块干布擦它身上的雨水。
铁头二蹬了蹬腿,不太情愿,但没有跑。
她擦完了,把兔子举到眼前,看了看它的眼睛。
“你也在等爹回来,对不对?”
兔子当然没有回答。
但萧玥觉得它眨了眨眼,就算是回答了。
二
午时,孙义从屋脊上翻下来,落在院子里,溅了一脚泥。
他蹲了好几天,腿麻得厉害,走了几步才缓过来。
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痒得难受,他用右手挠了挠,挠下一层血痂,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他走进正房,在沈清辞面前站定。
“夫人,京城来消息了。”
沈清辞正在叠萧寒渊的旧衣服,手顿了一下。
“什么消息?”
“将军已经到京城了。
太后在宫里见了他。”孙义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崇的案子,太后交给了三司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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