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待产(1/4)
一
正房的门从里面闩上了。
萧寒渊站在院子里,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孙义从屋脊上翻下来,落在他身后,没有说话,站在那里。
刘壮也从另一侧屋脊上翻下来,落在他另一侧,三个人并排站在院子里,像三棵被风刮过的树,枝干坚硬,叶子簌簌作响。
赵远从灶房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萧寒渊,萧寒渊接过去,没有喝,端在手里。
碗里的水晃了几下,洒出来一些,烫了他的手,他没有感觉。
正房里传来沈清辞的声音,不是喊叫,是低低的、压抑的呻吟,像受伤的动物在喘气,一阵一阵的,中间有短暂的沉默。
萧寒渊的手指收紧了,碗里的水洒了出来,落在青砖上,很快被太阳晒干。
萧明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根针,针尖扎进了他的指腹,血珠渗出来,他没有感觉。
萧玥抱着铁头二蹲在他旁边,兔子被她搂得太紧,蹬了蹬腿,她没有松手。
“哥哥,娘在叫什么?”“娘在生汤圆。”“疼吗?”“……不知道。”
萧玥把脸埋在兔子的毛里,铁头二被她搂得喘不过气,又蹬了蹬腿,她松了一点,但没有放手。
二
孙稳婆的声音从正房里传出来。
“夫人,用力。
再来。”沈清辞的呻吟声重了一些,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像撕裂一样的叫喊。
萧寒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水洒了一地,瓷片溅开,有一片割破了他的鞋面,他没有低头看。
孙义弯腰把碎碗片捡起来,一片一片地捡,捡干净了,放在灶台上。
赵远拿扫帚把剩下的碎屑扫干净,手在抖,扫了好几下才扫干净。
他又蹲下来,用手把嵌在青砖缝里的碎瓷片抠出来,指腹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没有出声。
正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不是那种细细的、像猫叫的声音,是洪亮的、中气十足的哭声,像一个小喇叭在吹,一声接一声,不肯停。
萧寒渊的膝盖软了一下,右手撑住了老槐树的树干,树皮粗糙,硌得他手心发疼,但他没有松开。
萧明的针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没有捡。
萧玥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汤圆出来了?”
孙稳婆打开门,满头大汗,鬓角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她脸上带着笑,嘴角咧到耳根。
“将军,恭喜,是个小公子。
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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