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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洗劫,金陵(1/2)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六安城的汉奸富户几乎被连锅端。

替日军看管“慰安所”的刘秃子、告密害死抗日学生的张秀才、囤积居奇的粮商王胖子……每个宅院都被翻得底朝天,粮食、钱财、绸缎被洗劫一空,只留下吓破胆的汉奸和满地狼藉。

次日清晨,六安城哭喊声震天。

汉奸们堵在日军营门口嚎啕,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衣衫不整,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日军宪兵队在街上横冲直撞,砸门踹窗,却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百姓们躲在门后,看着这场闹剧,眼里藏着压抑的快意。

三柱混在逃难的人群中,背着空包袱,头也不回地出了城。

他一路向西,听逃难的百姓说,合肥早在8月5日就沦陷了——日军第6师团攻破城防后,烧杀三日,如今虽设了维持会,却仍是鬼子的天下,伪军比鬼子还凶,城里的粮店都被日军接管,百姓想买口吃的,得用命去换。

“正好。”三柱摸了摸腰间的玄纹刀,脚下更快。

五日后,合肥城出现在暮色中、城墙高耸城门处日军端着刺刀,以及伪军狐假虎威的搜查过往行人,三柱在城外树林歇了一夜,次日清晨借着送柴的牛车以及花了两块大洋,进了城。

合肥比六安更惨、街上的鬼子三步一岗,巡逻队皮靴踏地的声音格外刺耳,不少房屋还留着焚烧的痕迹,墙角偶尔能看到无人收殓的尸体,三柱找了家破客栈住下,白天蛰伏夜里出动。

他的动作比在六安更有分寸,日军设在原府衙的仓库,被他搬空了七十袋精米、三十箱罐头、十箱步枪子弹,维持会会长的宅院,五十块大洋、二十根大黄鱼、几箱金银首饰全进了仙府,替日军征税的伪财政所,连账本都被他烧了个干净。

天快亮时,三柱站在城头,看着日军营地乱成一团,仓库看守的惨叫声、军官的怒骂声,集合的号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痛快!”他正想撤离,却见日军开始疯狂报复,士兵们踹开百姓家门,将人拖到街上鞭打,逼问“盗贼”的下落,一时间哭喊声、枪声此起彼伏,不少无辜百姓倒在血泊里。

三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从仙府摸出一挺缴获的歪把子机枪,找了处隐蔽的屋顶,对着日军营的扫射一阵,随即转移到另一处阁楼,又朝着伪军驻地开火,枪声吸引了大部分日军,街上的暴行暂时停了,日军纷纷朝着枪声方向集结。

趁乱撤离时,三柱的心情却沉甸甸的。

他看着那些被日军驱赶的百姓,看着地上的血迹,忽然明白抢得过多,鬼子就会把怒火全撒在百姓身上,他要的是打击侵略者,不是让同胞遭殃。

出了合肥城,三柱在山林里停下脚步,夕阳下他擦拭着玄纹刀,第一次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动摇。

“看来,以后得换种方式了。”他低声自语,仙府里的紫阳火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微微跳动了一下。

远处,合肥城的戒严仍在继续,而三柱知道,下一次出手他要更谨慎,既要让鬼子疼,又不能连累无辜、这条路,比单纯的砍杀更难走。

1938年8月8日,骄阳炙烤着通往金陵的官道,三柱伏在一处土坡后,望着远处连绵的城郭轮廓,眉头紧锁。

与往处不同,这条路上的逃难百姓寥寥无几,偶尔遇见几个,也都是衣衫褴褛、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金陵……哪还有人逃得出来啊。”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路过,见他望着城郭出神,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城里早就成了鬼子的天下,去年冬天杀了多少人……现在虽说不怎么屠城了,可进出城门比登天还难,多少人家想逃,都死在城门口了。”

三柱沉默着点头。

他知道老汉说的是南京大屠杀,那笔血债,他虽未亲历,却早已刻在骨子里。

他没有立刻进城,而是绕到金陵城外的紫金山麓,找了处隐蔽的山洞蛰伏下来。

灵识铺开,他很快发现山上并不平静——日军在山腰处设了个守备队据点,十几座帐篷围着一栋废弃的观景台,四十多个日军正荷枪实弹地巡逻,帐篷里还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显然是为了控制进山的通道,防止有人从这里潜入或逃离金陵。

“正好练练手。”三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冷光。

在山林里,他比任何野兽都更熟悉环境。

夜幕降临时,他如猎豹般窜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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