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乔装入城,购物
天还没亮透,三道岭的山洞里就亮起了微弱的火光,张三柱在临走的时候、就将猎户送的两只野兔中吃的剩下的半只,架在火上烤热油脂滋滋渗出,香气在狭小的山洞里弥漫,两人就着干粮,匆匆吃完这顿早饭,天边恰好泛起了鱼肚白。
“我进城了,你在洞里别乱跑,等我回来。”张三柱最后叮嘱了苏婉清一句,将玄纹刀藏在背后的破布下,手枪别在腰间,又从仙府里摸出几枚银元揣进兜里,转身朝着城门走去。
很快走了十多分钟他才到了城门口,果然如猎户所说,鬼子的岗哨不算严,只对进城的人收一分钱“城门税”。
张三柱递过日元,混在早起进城卖菜的百姓里,顺利进了城大石桥市虽不大,却也算热闹,街道两旁的铺子陆续开门,卖早点的吆喝声、马车的轱辘声此起彼伏。
他没敢耽搁,先找了家看着有些年头的裁缝店。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见他穿着破旧,起初有些怠慢,直到张三柱掏出十块日元放在柜台上,老师傅的态度立刻热络起来:“这位爷,想要点啥?”
“给我挑两套女士衣裳。”张三柱压低声音,指了指货架上的好料子,“要那种城里大户人家小姐穿的袄裙,料子得是上等的软缎和细纺棉,绣工要精致,越体面越好。”
他记着苏婉清这些天跟着自己风餐露宿,想给她买些像样的衣服,这袄裙是当时大家闺秀的常穿服饰,用料讲究、做工精细,就是价格不菲、寻常人家根本置办不起,单套就要十块日元,抵得上普通百姓大半年的生活费,正好哄她开心。
老师傅眼睛一亮,连忙从里屋翻出两匹料子、一匹是月白色的暗纹软缎,一匹是浅粉色的提花细纺棉,又拿出绣着缠枝莲和海棠花的绣片,手脚麻利地量体裁剪起来。
不多时,两套袄裙的样式便清晰起来、月白色软缎袄裙,领口和袖口绣着淡蓝色海棠花,搭配同色百褶裙、浅粉色细纺棉袄裙,衣襟处绣着嫩黄色缠枝莲,裙摆是层叠的襦裙样式,都是时下城里有钱人家小姐最爱的款式,针脚细密看着就透着贵气。
接着,张三柱又让老师傅拿了一套粗布内衣,给自己换了贴身衣物,最后特意指着墙角堆着的几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再给我来一件这个,越普通越好,就跟城外百姓穿的一个样。”
老师傅有些疑惑:“爷,您既舍得花二十块日元做两套袄裙,咋还要这破棉袄?”
“别问那么多,算账。”张三柱摆了摆手,心里却清楚、这破棉袄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白天出门穿它,混在百姓堆里不扎眼;夜里行动或遇到盘查,也能借着“穷苦人”的模样蒙混过关,比穿得光鲜惹人生疑强多了。
付了裁缝钱(两套袄裙二十块大洋,加上内衣和旧棉袄,一共付了二十一块半大洋),张三柱将两套袄裙和内衣小心包进包袱,外面套上破棉袄扛在肩上,又顺路拐进一家包子铺。
铺子刚出笼的热包子冒着白气,他一口气买了二十多个猪肉大葱馅的,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又在隔壁杂货铺买了一口巴掌大的小铁锅——以后在山洞里也能烧点热水、煮点东西,总比一直吃烤肉干粮强。
一切置办妥当,他看起来就像个进城买了吃食和杂物的普通百姓,扛着包袱快步出了城,朝着三道岭的山洞赶去、他想早点回去,让苏婉清试试新袄裙,再让她吃上热乎的包子,也让这连日来的奔波,能多几分暖意。
第96章 乔装赶路 锦州暂歇
回到三道岭的山洞,张三柱把包袱往地上一放,笑着对苏婉清说:“婉清,你看看我给你带了啥。”说着,他解开包袱外层的破棉袄,两套叠得整齐的袄裙露了出来,月白的软缎和浅粉的细纺在昏暗的山洞里都透着光。
苏婉清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摸了摸软缎的料子,又翻到领口的绣片,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嘴里却念叨着:“这得花多少钱啊?
太贵重了,咱们现在哪能穿这个……”话虽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欢喜。
“让你试试就试试。”张三柱催着她,苏婉清红着脸走到山洞深处,换上了那套月白色的袄裙。
出来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软缎的袄子衬得她肤色白皙,百褶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往日里因奔波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此刻竟透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好看,真好看。”张三柱笑着点头,又拿起那件破棉袄递过去,“外面还得套上这个,掩人耳目。”苏婉清接过棉袄穿上,宽大的棉袄罩住了精致的袄裙,乍一看还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只有偶尔露出的领口绣片,能让人瞥见几分不一样。
收拾妥当,两人便上路了因为带着苏婉清,张三柱没敢走水路坐轮船、码头的鬼子盘查严,万一暴露身份麻烦,只能靠双脚赶路。
他特意选了白天走大路,一路将神识散开,方圆百米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只要察觉到不对劲,比如远处有鬼子的巡逻队,就立刻拉着苏婉清钻进路边的草丛或树林里躲着。
等没了动静,再继续赶路,到了晚上则借着夜色加快脚步,尽量多走些路。
出发前,他还悄悄从仙府里取出五斤小米装在布袋里、手里有粮食,心里才踏实,路上不管是煮小米粥还是掺着干粮吃,都比光啃硬饼子强。
他们一路朝着山海关方向走,沿途的景象让人心里发沉:路边全是流离失所的百姓,穿着破烂的衣裳,挎着空空的篮子,眼神麻木地往前走,不少村庄被烧得只剩下断壁残垣,发黑的房梁歪歪斜斜地架着,地里的庄稼也没人打理,荒草丛生苏婉清看着这一切,眼眶通红,紧紧攥着张三柱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