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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民怨沸腾,城门锁乱(1/2)

三柱刚躺下没多久,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喊,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踏过青石板路的脆响:“抓贼!

马府库房被盗了!

金银粮食丢了一半!”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二十多个马家家丁举着火把,手里攥着棍子、短刀,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时不时踹开路边铺子的门,对着里面的掌柜和住客嚷嚷:“看见贼了吗?

穿什么衣裳?

往哪跑了?”不一会儿,县衙的捕快也来了,提着灯笼,腰间挂着刀,捕头跟在马家管家身后,点头哈腰地指挥捕快挨家挨户盘问,马家是信阳最大的地主,每年给县衙缴的税占了近三成,出了这么大的事,县衙自然不敢怠慢。

“马扒皮家被盗了?

真的假的?”客栈里的住客凑在走廊上议论,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压低声音,“该!

去年洪水淹了我的田,他逼着我卖闺女抵租,现在遭报应了!”“谁这么大本事?

马家库房的锁比城门还结实,居然能偷出一半东西!”众人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没人替马家着急。

三柱靠在门框上听着,悄悄摸了摸手指上的储物戒,玄阳府的法器能隔绝一切气息,别说县衙捕快,就算是普通仙人也查不到里面的东西。

折腾到后半夜,捕快和家丁把城东、城南搜了个遍,连贼的影子都没见着,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去,马家管家气得直跳脚,拽着捕头的衣领嚷嚷:“必须三天内抓到人!

不然我们马家就去省里告你们!”

第二天一早,三柱刚下楼,就听见城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吵闹声,客栈掌柜正蹲在门口抽烟,见他出来,叹着气说:“马家昨晚丢了东西,今早一早就让家丁把东、西两门都锁了,还加了铁链,说是‘抓贼期间,只进不出’。

城门口那些人,都是周边村子来买粮的,家里老婆孩子还在城外饿着呢,这一锁门,谁能不急?”

三柱往城门走,越靠近越觉得嘈杂、只见两扇厚重的榆木城门紧闭,门闩上缠着碗口粗的铁链,十几个马家家丁拿着棍子守在门口,领头的是马家护院头子,腰间别着把驳壳枪,对着人群嚷嚷:“都给我退后!

马老爷没发话,谁也别想出城!

想闹事?

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我儿子还在城外坡上等着粮食呢!

他昨天就没吃饭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扑上去,想拽住铁链,被护院头子一脚踹在胸口,当场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凭什么锁门?

我们是来买粮的,又不是贼!”一个穿短打的青年举起手里的空布袋,“我家还有三个娃,再没粮就饿死了!”

“马扒皮欺负人欺负惯了!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家丁,有人从怀里掏出砍柴刀、锄头,对着护院比划护院头子见状,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再闹!

再闹就开枪毙了你们!”

可这一枪不仅没镇住人,反而点燃了民愤青年率先冲上去,一锄头砸在一个家丁的胳膊上,家丁惨叫着倒在地上。

紧接着,人群像潮水般涌上去,和家丁扭打起来,棍子、锄头、刀枪混战,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满脸是血,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

更糟的是,城外的灾民很快听到了动静,不少进城买粮的人都是一家之主,亲属们在城外的破庙里等了一上午,没见人回来,又听见城里传来枪声和喊杀声,顿时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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