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父咳了两声，摆了摆手：“之君，别难为这小伙子。

救火救人，本就是拿命换命的事，怨不得谁。”

他看向肖虎，语气苍老又沉重，“同志，麻烦你们了，一定尽力救。”

“大爷你放心，我们肯定尽全力。”肖虎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几个人就这么守在手术室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走廊里的灯冷清清的，脚步声、远处的咳嗽声、器械碰撞声，都揪着人的心。

齐之芳的眼泪都快流干了，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怔怔地盯着手术室的门，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啪”的一声灭了。

齐之芳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肖虎一把扶住。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遗憾：“家属节哀吧，伤者伤势太重，内脏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

“轰——”的一声，齐之芳只觉得天塌了。

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齐之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了。

齐父和齐之君守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肖虎站在不远处，看见她醒了，连忙走过来：“弟妹，你醒了。”

齐之芳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没声音，就那么无声地流。

过了好半天，她才哑着嗓子问：“肖大哥，他……临走前，有没有说啥？

有没有……给我留句话？”

肖虎眼神躲闪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弟妹，燕达送过来的时候就昏迷了，一直没醒过来。

没留下话。

你先跟大哥回家吧，这里有我盯着，后续的事我帮你办。

等安顿好了，我再跟你细说。”

齐之芳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连句遗言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齐之君叹了口气，扶起妹妹：“芳子，先回家吧。

孩子还在家呢，你得撑住。

燕达的后事，慢慢办。”

齐之芳像个木偶一样，被哥哥扶着往外走。

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浑身都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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