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没有光。

朱颖的脚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石板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每一步都需极其小心才能不发出声响。

他贴着墙壁移动，墙壁是粗糙的砖石，砖石缝隙中长着暗绿色的霉斑。

霉斑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味，混合着巷子深处飘来的污水恶臭。

朱颖的右手始终按在怀中——那里有两枚冰冷的令牌，还有那张画着庙宇位置图的草纸。

他听到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回荡中，他加快了脚步。

排水口就在前方三十丈处——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挂着黏稠的污物。

朱颖深吸一口气，准备钻入那黑暗的通道。

洞口很窄。

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通过时，朱颖的肩膀蹭到了洞壁——洞壁是冰冷的石砖，石砖上长满了滑腻的水藻。

水藻散发出一股腥臭，腥臭中混杂着腐烂的植物气味。

朱颖屏住呼吸，屏息中，他听到洞内传来滴答的水声——水声很规律，规律得像心跳。

心跳中，朱颖钻了进去。

进去后，眼前一片漆黑——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五指中，朱颖只能凭触觉前进——右手摸着洞壁，洞壁湿滑而冰冷。

冰冷中，他的脚踩进了积水——积水很深，深及小腿。

积水很凉，凉得刺骨，刺骨中，朱颖感到水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滑溜溜的，蹭过他的脚踝。

脚踝处传来一阵麻痒。

麻痒中，朱颖加快了速度——速度很快，快得像逃命。

逃命中，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

猫的脚步声。

朱颖猛地回头——回头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中，他运转神族隐匿术——血脉之力在经脉中艰难流淌，流淌中，他的气息变得微弱。

微弱中，脚步声停了。

停了片刻，片刻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远，远得像错觉。

错觉中，朱颖继续前进——前进中，他看到前方出现一点微光。

微光是月光。

月光从排水口的另一端透进来——透进来中，朱颖看到了出口。

出口处有铁栅栏——栅栏锈迹斑斑，锈迹中，栅栏的一角已经断裂。

断裂处刚好容一人通过。

通过时，朱颖的肩膀蹭到了铁锈——铁锈簌簌落下，落下中，他钻出了排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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