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墨渊的脸上，那张本该威严的面孔此刻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朱颖，看向他身后的柳如烟，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玄真长老的弟子。”墨渊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树叶，“你也选择站在他这边？”

柳如烟握紧长剑，鲜血从手臂伤口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细小的血花。

她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渊点了点头。

“很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夜风停了，虫鸣消失了，连远处青云镇的灯火都仿佛暗淡下去。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像一座山压在朱颖和柳如烟的肩膀上。

朱颖感觉胸口断裂的肋骨在剧痛，但他咬紧牙关，站直身体。

胸口的金色纹路开始发烫，越来越烫，像要烧穿皮肤。

墨渊看着那些从朱颖衣襟下透出的金光，眼中的寒意终于被一丝狂热取代。

“神族血脉。”他低声说，像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我终于等到了。”

朱颖深吸一口气，血腥味混着夜露的湿气涌进鼻腔。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灼热，能尝到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

三种感官的刺激在脑海中交织，让他的意识异常清晰。

“墨渊。”朱颖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前世灭我全家，今世还要赶尽杀绝。

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墨渊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深仇大恨？”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朱颖，你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灭门？

你以为你得罪的只是一个城主之子？”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

这一步，距离缩短到三丈。

朱颖能看清墨渊黑袍上的暗纹——那是修仙联盟的徽记，一条盘绕的龙，龙眼处镶嵌着细小的灵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黑袍的布料很特殊，不反光，不飘动，像一层凝固的黑暗贴在身上。

“刘家村三十七口人。”墨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包括你父母，你妹妹，你邻居家的老铁匠，村口卖豆腐的王寡妇……他们的死，不是因为赵天雄的报复。”

朱颖的呼吸一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