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颖的目光从柳如烟苍白的脸上移开，看向朱天罡。

血池的光芒在他眼中映照出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是决绝，是疯狂，是……某种朱天罡看不懂的东西。

短刃在手中翻转，刀尖垂下，指向地面。

朱颖深吸一口气，地下空间浓重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加入。”两个字，轻如鸿毛，重如泰山。

朱天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但他没看到，朱颖垂下的左手，掌心命运之石的光芒，正以某种诡异的频率闪烁。

“明智的选择。”朱天罡的权杖轻轻一顿，血池光网瞬间消散。

压迫感骤然消失，柳如烟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向朱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失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她想说什么，但咽喉被刀锋抵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朱颖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朱天罡，声音依旧平静：“放了她。”

“当然。”朱天罡挥了挥手。

黑衣人松开柳如烟，短刀收回鞘中。

柳如烟踉跄后退，靠在石壁上剧烈咳嗽，咽喉处的血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她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如烟！”柳如烟冲过去扶住她，从怀中取出丹药塞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柳如烟的脸色稍微好转，但依然虚弱。

她看向朱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此刻说不出口；有些信任，此刻无法给予。

朱天罡走到朱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颖，你会明白的。”朱天罡的声音温和依旧，“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

重塑世界秩序，让神族重新统治这片大陆——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你的宿命。”

朱颖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命运之石的温度正在升高，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与他的心跳同步，与他的呼吸共鸣。

他在计算，在观察，在等待。

“跟我来。”朱天罡转身，权杖指向血池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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