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听见云喜领命，顺手替阿默添了半碗鸡汤。

等裴昭衍重新落座，才从袖袋里取出那张会票，规规矩矩放在桌角。

“世子爷昨晚在马车上说过，可以替素玉将银锭换成金豆子，不知这话今日还作不作数？”

裴昭衍正为想出教引嬷嬷的主意得意，闻言拿折扇点了点那张会票。

“本世子一言九鼎，岂会赖你这点银子，说吧，你想换多少？”

“会票是一千两，素玉手中另有四百多两现银，留下几十两零用，其余都想换成金豆子。”

秦素玉说完，又补了一句。

“金叶子也成，只要成色足，带着官铸暗记，到了……到了银楼能照数兑开便好。”

裴昭衍折扇往掌心一拍，“一千四百两！

秦姑娘如今手里银两可不少呢！”

“世子爷见笑，一千两是昨晚当着您的面收下的。

余下几百两，是素玉在京城刻印抄书，一笔一笔攒下的。”

“本世子又没说银两来路不正，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能攒。”他险些要说太师府那么抠，如何让你攒那么多下来。

秦素玉握着银箸的手停了一息，随后把碟中剩下的半块油糕夹给阿默。

“这是素玉的傍身钱，没他们可不行。”

“是是是，秦姑娘聪明，满扬州城就数你最会过日子。”

裴昭衍转头吩咐门边的丫鬟。

“去前院账房，把孙掌账叫过来，就说本世子要支一笔金子，让他把金库的册子一并带来。”

丫鬟福身退下，秦素玉则把会票往前推了推。

“这会票，还需劳烦世子让人自行去程氏商号兑出现银，素玉人微言轻，就不掺和了。”

裴昭衍拿起会票，爽快答应。

“行行行，稍后本世子叫两个校尉陪账房的人去取，程家若敢少一个铜子，本世子就封了他的商号。”

秦素玉见他爽快，心中大喜。

“封商号便不必了，银子拿回来要紧，若闹出太大的动静，反倒叫满城人都知道世子爷去程家商号兑了一千两。”

“程家的人知道素玉兑了这会票，指不定要暗中动手夺回呢。”

裴昭衍折扇挥了挥，“他敢！

住在盐院谁敢动你？”

“世子爷能护素玉一时，总不能护素玉一世，还是低调为妙。”

裴昭衍听见这话，手里的折扇慢慢收拢。

“谁说只能护一时，你若肯留在扬州，本世子护你多久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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