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基训课。

刘皓存站在把杆前面，压腿、下腰、擦地、控制。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身体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节拍卡得一丝不差。

但她脑子里一直有一根弦绷着。

手机在更衣柜里锁着，她知道它在那儿。

她做小跳组合的时候，旁边一个同学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只笑了一下，没接话。

老师从她面前走过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节课是剧目课，刘皓存跳了一段《茉莉花》。

跳到一半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去拍电影，她还能不能每天这样跳舞？

就那一瞬间，她手上的扇子偏了半寸。

她自己察觉到了，马上调整回来，但老师也看见了。

老师站在镜子前面，没有点她的名字，只是说了一句：“今天有人状态不太对，下课来找我一下。”

刘皓存心里紧了一下，点了点头。

下课之后她走到老师跟前。

老师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像批评，更像是询问：“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有什么事？”

刘皓存犹豫了一秒，说“没事”。

老师看了她两秒，然后说“行，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下午还有课”。

刘皓存走出教室，叶妙玲在门口等她。

两个人并排往食堂走，叶妙玲压低声音问：“有消息吗？”

“不敢看。”

“那就别想了，等中午再说。”

十二点二十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正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扒饭，看到来电显示“爸”，筷子差点没拿稳。

她接起来。

“皓存，吃了吗？”她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吃着呢。”

“你妈让我跟你说。

我们商量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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