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有蛋糕才叫生日。(1/4)
“你小时候喜欢下雪?”
“喜欢。
特别喜欢。”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下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白的。
树是白的,屋顶是白的,路上的车也是白的。
你站在门口往外看,什么都是干干净净的,连声音都没有。
平时那些吵吵闹闹的东西全没了,就剩你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安安静静的。”
顾寻看着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比刚才松弛了一些,肩膀往下沉了半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铁锅炖呢?”他问。
“铁锅炖啊——”刘皓存把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嘴巴里尝什么东西的味道,“冬天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雪,屋里烧着大铁锅。
锅底下是柴火,锅里炖着大鹅或者排骨,旁边贴着玉米饼子。
锅盖一掀开,热气呼一下扑到脸上,整个屋子都是香味。
你坐在炕上,脚底下是热的,窗户外面是雪,锅里头是肉,那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外头再冷,里头也是暖的。”
“炕?”
“炕就是火炕,反正和……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到时候我领你去你就知道了。
我小时候在我姥姥家住,她家就是火炕。
冬天的时候炕烧得烫屁股,你躺上去得先铺一层褥子,不然睡不着。
我姥姥会在炕上搁一盆瓜子,一盆花生,还有冻梨。
冻梨你吃过吗?”
“没有。”
“就是把梨冻成冰疙瘩,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
吃的时候得放在凉水里泡一会儿,泡到外面结一层冰壳,里头还是冻的。
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凉得你脑门疼,但特别甜。
我小时候能吃三四个,吃到嘴唇都麻了。”
顾寻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她描述这些东西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眼睛看着桌面,但目光落在很远的、北京之外的地方。
他夹了一块肚仁放进嘴里嚼着,没有说话,让她继续说。
“我姥姥家院子里有一棵沙果树。
秋天的时候结满了果子,红彤彤的,压得枝头都弯了。
我姥姥会摘一筐下来,洗干净了搁在窗台上冻。
冬天的时候拿出来,果子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咬一口,酸酸甜甜的,跟冻梨不是一个味儿。
后来我姥姥搬进了楼房,那棵树就砍了。
我回去的时候看那个地方,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羊杂汤喝了一口。
放下碗的时候她的嘴角还带着那个弧度,但眼底有一层很薄的东西。
“你姥姥还在吗?”顾寻问。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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