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把平安符收进口袋里，掌心贴着那个小小的布包，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温度。

他把纸袋和帆布包都拎好，看着她，开口：“走吧，我送你到地铁站。”

“我送你回家。”刘浩存说，“我今天没晚功。”

“你来回得两个多小时。”

“我乐意。”

顾寻看了她一眼，没再争。

两个人并排沿着那条街往前走。

五月底的傍晚，天还没暗，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从梧桐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

刘浩存走在他右手边，步子不快不慢，帆布包背在肩膀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左手拎着那个纸袋，右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步子很稳。

“顾寻。”

“嗯。”

“生日快乐。”

“我知道。”

“还有高考加油！”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碎光落在她的颧骨上，那颗小痣被照得很清楚。

他开口：“谢谢。”

刘浩存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往前走。

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偏了偏。

她没抬手去别，就那么让它飘着。

两个人走过一个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来等。

斑马线对面有一对老夫妻在散步，老头拄着拐杖，老太太挽着他的胳膊，走得很慢。

刘浩存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但没说话。

绿灯亮了，她迈开步子往前走，顾寻跟上去。

两个人沿着那条街往前走。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梧桐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碎光。

刘浩存走在他右手边，帆布包带子有点长，包身垂在后腰上，走路的时候轻轻晃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顾寻忽然开口：“其实有地铁的，咱们坐地铁可能会更快。”

“可是人好多呀，我不想挤，你想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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