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姥爷开口，声音很平常，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老李啊，是我。

好久没联系了，身体好伐？

……嗯，蛮好。

有个事体想请你帮个忙。

网上有人在讲我外孙的闲话，不实的东西。

侬帮我看看，能处理的处理一下。

……对，就是那个视频。

……好，麻烦侬了。

改天一道吃饭。”

挂了电话之后，姥爷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报纸，翻到体育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朝楼上喊了一声：“小寻！

夜饭好了，下来吃饭。”

顾寻在楼上应了一声。

他关掉电脑，下了楼，坐在餐桌前。

姥姥做了腌笃鲜，还炒了两个菜。

姥爷开了一瓶黄酒，给顾寻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跟顾寻碰了一下。

“吃。”姥爷说，然后低头喝了一口酒，什么也没提。

顾寻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黄酒是温的，入喉顺，回味有一点甜。

第二天早上，顾寻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微博热搜榜上，昨天那条“新人演员机场被围堵”的词条不见了。

他又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出来的全是路演的正面报道和影评人的好评。

那条骂他“耍大牌”的帖子已经被删了，发帖的营销号主页上挂了一条新的：“因内容涉及不实信息，已删除相关微博。”

他又翻了翻，发现不止那一条。

昨天还在带节奏的好几个账号都消停了，有的删了帖，有的改了标题，把“耍大牌”改成了“被围堵”。

评论区里昨天的骂声被新的评论顶上去了，有人在说“看了完整视频，人家就是正常走路，根本没有推人”，也有人说“他被保护走是对的，那么多人围着他一个，换谁都得走”。

顾寻愣了一下。

他往下翻了好几页，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些昨天还在骂他的人，今天要么闭嘴了，要么换了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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