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拍。

“还有，”周明看了一眼陈哥办公室的方向，确认门关着，“就是你之前报选题的时候，陈哥不是非拿这个顾寻给你嘛。

现在稿子写完了，他又说不行。

你知道为什么吗？”

雷雨辰没有回答。

“因为顾寻那边没给他好处。”周明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你想想，你采访顾寻，顾寻那边是不是什么都没表示？

没有车马费，没有润色费，连个伴手礼都没有。

陈哥心里能痛快吗？

他放你去做这个选题，本来就是看你资历老，给你个面子。

结果你倒好，什么都没捞着回来。

陈哥觉得你白费功夫，连带着对顾寻也有意见——觉得那个小孩儿不懂事。”

雷雨辰的手指在键盘上收紧了。

他想起采访那天，顾寻请他喝了杯咖啡。

就一杯咖啡。

但顾寻跟他说“我相信你”。

这句话他记着。

“行了行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周明摆了摆手，靠回自己的椅子上，“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那个选秀的稿子，随便写写交差得了。

别太较真。”

下午的时候，李晓婷从外面回来，经过雷雨辰的工位，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停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走了。

她以前跟雷雨辰跑过一段时间线，那时候雷雨辰带她，教她怎么写采访提纲，怎么跟采访对象拉近距离。

后来陈哥升了主编，她就调去了周明那组。

现在她看雷雨辰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东西——有同情，有庆幸，也有一种“幸好我没跟他走太近”的疏离。

编辑部里除了李晓婷偶尔会跟他说两句话，也就剩一个叫老刘的摄影记者。

老刘五十多岁了，在编辑部待了快二十年，什么风浪都见过。

他从来不参与这些事，对谁都客客气气。

偶尔在走廊里碰到雷雨辰，会递根烟，说一句“别往心里去”，然后各走各的。

其他人，都站在陈哥那边。

雷雨辰把选秀稿子的框架列了个大概，写得很快，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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