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顾言川的书房门半敞着，灯亮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顾寻换了鞋走过去，推开门一看，顾言川正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个行李箱，正往里塞衣服。

“爸，你这是——”

顾言川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沉。

他合上行李箱的盖子，站起来：“你姥爷出事了。”

顾寻的脚步停在门口：“怎么回事？”

“你妈刚打来电话。”顾言川语速偏快，语气克制又紧绷，“刚才你姥爷公司，人突然晕倒了，林医生已经赶过去了。”

顾寻心里一沉。

“机票订了没有？”

“订了，晚上最后一班，九点多的。”顾言川把行李箱拉上拉链，“你赶紧去拿证件。

别耽误。”

顾寻没再问，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他把身份证和手机揣进包里，又抓了一件外套，下到客厅的时候顾言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出了门，天已经全黑了，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车在去首都机场的路上开得很快，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顾寻靠在后座上，掏出手机翻到姥姥的号码，拨了过去。

“姥姥，我是顾寻。

姥爷怎么样？”

姥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但还算稳：“唉，六六啊，侬勿要太慌。

你姥爷人没事，林医生刚看完，已经用药观察上了。

侬妈照顾着呢。”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就是年纪到了，没准就是侬姥爷起来得太快，血没上来。

人一下子发懵，晕倒了呗。”

“姥姥，您别瞒我，到底什么情况？”

姥姥在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叹了口气：“侬姥爷年纪大了，身体里的零件都老了，加上最近公司有点不太景气，一堆事堆到一块，一着急，就倒下了。

具体原因医生还在查，但不会是大病。”

顾寻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姥姥，你别着急。

我们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九点多的飞机，到上海大概十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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