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听他提到“大模型”三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2018年，国内提大模型的人还不多。

大部分人还在讨论深度学习、图像识别、NLp，真正谈大模型和AGI的人很少。

这个人能在这个时间点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说明他脑子里已经在想这件事了。

“方向是做底层。”顾寻开口了。

那个人看着他，没接话，但目光认真了一些。

“算力、数据、人才，这些东西看起来是瓶颈，但其实是门槛。”顾寻说，“门槛高，说明能进来的人少。

能进来的人少，说明一旦进来了，就没有多少竞争对手。

国内现在做应用的多，做底层的少。

做应用的人赚快钱，但赚钱之后，钱还是会往底层流。

因为底层的东西决定了上面能盖多高。

你现在做量化，用的是别人的底层。

你如果想做大，就得有自己的底层。”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

茶水台旁边有人经过，脚步声响了两下又消失了。

他靠在茶水台边上，两只手撑着台面，看着顾寻。

“你说得像是想过了。”

“我姥爷教我的，少说话，多听。

但有些东西，听多了自然就会想。”顾寻说，“刚才那个演讲讲算力，我猜您不是不认同算力重要，而是觉得他把算力当成答案了。

算力不是答案，算力只是工具。

真正的答案是算法和方向。

方向对了，算力可以慢慢攒。

方向错了，再多算力也是白烧。”

那个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层光，很淡，但顾寻看见了。

“你觉得方向应该怎么定？”那个人问。

“先搭底层。”顾寻说，“算法、框架、训练平台，这些东西自己搭。

搭起来之后，数据往里灌，模型往里跑。

跑出来的东西，不一定马上用。

但跑着跑着，你会知道哪里不行，哪里能改。

改到一定程度，它会开始给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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