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在想更大的事了。”顾寻说，“他说方向是做底层，算法、框架、训练平台，这些东西自己搭。

搭起来之后，数据往里灌，模型往里跑。

跑着跑着，它会开始给你惊喜。”

姥爷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姥爷，你想不想进去AI？”顾寻问。

姥爷没马上回答。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

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翻着，日影从窗格里斜进来，照在地板上，明晃晃的。

过了一会儿，他把头转回来，看着顾寻。

“你要说不想，那是假的。

说句不好听的，连侬都能看到的风口，我不可能看不到。”姥爷说，语气里没什么犹豫，“但是进不去。

现在的AI，已经不是钱能成为入场券的时候了。

那些真正搞出名堂的人，他们需要的是技术伙伴，是能跟他们一起把东西做出来的人。

明德实业有钱，但技术这个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顾寻听着，没接话。

他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相对出名的话——“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

“所以。”姥爷看着他，手指头在被子上又轻轻敲了两下，“侬想让外公怎么做？”

“我不知道。”顾寻说得很实在，“我只是觉得，如果明德实业一直做贸易、地产、投资，再过几年，路会越来越窄。

现在手里握着的那几块地，那几栋楼，可能未来会更累，我想让姥爷你能更轻松一点。”

姥爷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今天跟梁文锋聊的时候，给了他名片。

他给了我一张他的。”顾寻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搁在床头柜上，“我想跟他保持联系。”

姥爷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翻到背面，又翻回来，然后递还给顾寻。

“这个人，我让人打听过两回。

头一回是去年，听说他在做AI量化，我让人问了问，说他是技术出身，不爱跟资本打交道。

第二回是今年开春，有个朋友跟他吃过饭，回来说这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十年后的事，眼前赚多少钱他不太在意。

这种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

“我晓得。”顾寻把名片收好。

“侬想跟他保持联系，可以。”姥爷说，“过几天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外公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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