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挂了陈伟的电话，书房里静得只剩空气流动的声音。

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心里清楚，刚才那通电话不是简单回访，分明是拿着录音伺机拿捏自己。

他没拖沓，拿起手机拨通顾言川。

“爸，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伟的人？

百度娱乐的主编。”

顾言川那头安静了一拍：“不认识。

怎么了？”

顾寻简单复述陈伟来电拿采访录音施压的事。

顾言川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沉稳：“知道了，这事交给我，你安心上学。

录音笔不用担心，你聊的都是正经内容，就算放出去翻不起风浪。

爸在圈子这么多年，人脉和分寸比他懂。”

“好。”

“还有，”顾言川特意叮嘱，“以后这种别有用心的媒体来电，直接挂，不必周旋。”

“知道了。”

挂断通话，顾寻把手机搁在桌上。

心绪刚平复，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点开，才看见雷雨辰发来两条消息。

“顾先生，陈伟要挖你的料，小心一点。”

隔了不到半分钟，又追了一条：“对不起，这事是我引起来的。

当初跟你说好录音只用来整理稿子，结果他趁我不在拿走录音笔。

是我没看住，对不住。”

顾寻看着这两条消息，他敲了一行：“方便打电话吗？”

电话几乎秒接通。

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传来雷雨辰的声音，比平时低，也比平时慢，像是先喘了一口气才开口的。

“顾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的声音有点哑，说一句停一下，“那个录音笔，我明明锁在抽屉里的。

等陈伟把笔搁在会议桌上，我连什么时候被拿走的都不知道。”

“雷雨辰——”

“你让我把话说完。”雷雨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东西，“我真的对不起你，如果因为这个录音笔我……”

顾寻听他说完，才开口：“雷雨辰，那支笔是陈伟让人偷的，不是你递出去的。

你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你没把录音给任何人。

是陈伟自己拿的。”

“可我……”

“那你现在给我发消息，提醒我小心，不也算是帮助我了吗？”

雷雨辰那头没接话，但顾寻听见他吸了一下鼻子，很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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