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咣当”一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石质大厅里来回撞击，像是把所有的退路都给焊死了。

大厅里很冷，冷得不像是装了中央空调，倒像是进了谁家的冰窖。

一股子陈年老旧的羊皮卷味，混着浓得化不开的昂贵雪茄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渊扯了下西装的领口，手心在兜里摩挲了一下，触到了冷冰冰的手机壳。

苏清寒挽着他的胳膊，手指头在微微发抖。

那是被冻的，也是被这场面给压的。

大厅两侧，十二张高背红木椅上一字排开，坐着十二个老头。

他们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胸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勋章，手里握着刻有家徽的手杖。

二十四道目光，像是一排排精准制导的红外线。

齐刷刷地钉在了林渊一家的脑门上。

大厅正中央，还摆着一把椅子。

没有靠背，孤零零的，像是个待审的囚犯坐的。

“林先生，那是为你准备的位置。”

坐在左手第一位的秃顶老头开口了。

他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干沙子，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

“这里是苏黎世的资本神殿，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有靠背坐。”

林渊没看那把椅子，他低头瞧了瞧二宝。

二宝正抱着个荔枝味的棒棒糖，吧唧吧唧舔得正欢。

小丫头昂着脑袋，好奇地数着房顶上的浮雕小天使。

“老爸，这里好黑呀，像电影里大反派住的山洞。”

大宝在旁边推了推黑框眼镜，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跳动了两下。

“环境监控显示，这里的负离子浓度超标，这帮老头子为了续命，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林渊轻笑一声，压根没理会那个引座的管家。

他拉着苏清寒，像在自家庭院散步一样，径直走向了大厅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圆桌的正首位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

他是圆桌财团的名誉主席，哈德逊。

哈德逊正慢条斯理地端着一杯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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