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随手把那条还带着苏清寒体温的白毛巾挂在架子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被苏清寒拧得有点发红的胳膊，嘿嘿笑了一声。

“苏总，既然‘神迹’都上门了，我这当‘神’的，总得下去见个礼。”

苏清寒哼了一声。

她把脚从毛巾里抽出来，赤着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像只慵懒的猫。

“去吧，记得把门关严了。

那老头要是敢提什么‘神交’，你就直接把他丢进护城河里喂鱼。”

林渊下楼的时候，古堡一楼的大厅里正飘着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那是没点燃的乳香，混着某种被雨水浸泡过的木头味。

这种味道在大夏国不常见，但在欧洲那几个有着千年历史的教堂里，那是标配。

大厅正中央，那尊原本冷冰冰的盔甲武士像旁边。

站着那个被大宝称为“教廷大管家”的老头。

老头确实老得够呛，那一脸的白胡子快要把胸前的十字架给埋了。

他身上那件黑色教袍的料子磨得有些发亮，边缘处却绣着金线。

这种低调的奢华，比圆桌财团那种明晃晃的金砖还要扎手。

见林渊从旋梯上走下来。

老头子原本紧闭的眼缝猛地睁开，眼神里透出一抹像镭射灯一样的精光。

“哐当。”

他手里那根挂满银铃的权杖重重敲在地板上，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一圈圈回音。

老头子没说话，先是对着林渊深吸了一口空气。

那模样，活像是在闻一锅刚出炉的红烧肉。

“像……太像了。”

他嗓子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嘀咕，随后双腿一并。

在林渊和几个保镖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统领欧洲宗教界半壁江山的泰斗，竟然缓缓低下了那个从不轻易弯曲的后脑勺。

“圣徒大人，老朽格里高利，在此恭候神降。”

他的中文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股子变了调的怪味。

林渊双手插在兜里，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没再往下走。

他看着老头，嘴角动了动：“老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昨天那‘人造太阳’，可不是神迹，那是卫星折射率的物理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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