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别怕。”

这四个字，轻得像是一阵过堂风。

林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那只准备捏碎空间牢笼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眼底那团烧得发黑的暴戾，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林渊低下头。

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胸口内侧口袋里的那枚玉镯，正往外渗着一层白光。

这光不刺眼，暖洋洋的。

带着一股子晒干了的草药清香。

就跟二十二年前，那双捂着他耳朵的手，味道一模一样。

透明牢笼里。

斗篷老头还在疯狂地按着手里那个红色的遥控器。

“死！

给我死啊！”

他嘴型扭曲着，大拇指都快把塑料按键给摁穿了，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可那遥控器只冒出了一丝烧焦的黑烟，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

玉镯里的自毁阵法，哑火了。

白光顺着林渊的衣兜慢慢飘了出来。

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一点点汇聚成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

女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旧棉袄。

长发拿根木簪子随便挽着，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光影闪烁，那张脸看得不甚真切。

但那眉眼间透出来的温柔，却和林渊有着七八分神似。

“妈……”

林渊嗓子发干，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两下。

这声“妈”，在嗓子眼里卡了整整二十二年。

喊出来的时候，带着股子粗糙的沙哑，刮得喉咙生疼。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道虚影。

指尖穿过了一片虚无的光斑，没有实体。

但有一股温热的暖意，顺着指缝钻进了手心，像是个拥抱。

“长高了，也壮实了。”

叶茹的虚影往下飘了半寸，手悬在林渊的脸颊边。

她做了一个抚摸的姿势。

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里全是骄傲。

“刚才那打架的狠劲儿，倒是随了你爹那个不讲理的。”

林渊没吭声。

他死死咬着牙帮骨，腮边的肌肉绷得像块生铁。

眼里的红血丝慢慢褪去，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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