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秋天，海风里夹着淡淡的腥咸味。

东海岸的沙滩上，两道佝偻的身影正互相搀扶着，走得很慢。

林渊穿着一件灰色的粗线针织衫，脚下踩着双软底布鞋。

他一手拄着根紫檀木拐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苏清寒的胳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金色的沙滩上交叠在一起。

“呼……这副凡人骨头架子，真是越用越不中留了。”

林渊停下脚步，喘了口粗气，膝盖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

“想当年，老子拎着两颗星球当哑铃练臂力，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苏清寒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皱纹温柔地舒展开来。

她拢了拢耳边的银发，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拉倒吧，还拿星球当哑铃。”

“我第一次带着大宝二宝去你那破出租屋堵门的时候，你正干嘛呢？”

苏清寒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林渊老脸一红，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

烟早被大宝以“老年人心肺功能弱”为由，全给没收了。

“咳，我那是在体验民间疾苦。”他清了清嗓子，强行狡辩。

“体验疾苦？

穿着印满海绵宝宝的大裤衩，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

苏清寒毫不留情地揭短，笑出了声。

“当时大宝抱你大腿叫爸爸，你那表情，跟吞了只绿头苍蝇似的。”

林渊啧了一声，手里的拐杖在沙子上戳了个坑。

“那能怪我吗？

谁家好人一大早被女首富带着龙凤胎堵门啊。”

“再说，后来去学校认亲，老子西装革履单手插兜，场子不是全找回来了？”

两人走到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圆润的礁石旁，慢慢坐下。

苏清寒顺势靠在林渊的肩膀上，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是啊，你那脾气，什么时候吃过亏。”

她轻声感叹，浑浊的眼眸里倒映着翻滚的浪花。

“后来集团内部有人造反，那帮老狐狸在董事会上逼我交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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