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用了整整九天的时间对装置进行拆解和改造。

她在核心回路中增加了一组由特殊合金制成的限流器，并在关键节点上加装了冗余保护电路，以防止能量过载导致装置损毁。

第九天的傍晚，她完成了最后的焊接工作，放下焊枪，摘下护目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退后几步，打量着重新组装完毕的装置。

经过改造后的装置外观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底层基座旁边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体，里面容纳着新增的限流器和保护电路。

但她知道，这个小小的改动，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准备好了吗？”苏晚晴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林砚点了点头，走到控制台前，将骨牌再次嵌入凹槽中。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口老钟——指针正指向午夜差五分。

“还有五分钟。”她说。

阿诚默默地走到了地下空间的入口处，站在那里，仿佛在为她们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苏晚晴则拉过一把椅子，在控制台旁边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砚的操作。

五分钟的时间，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老钟的指针终于重合在十二点整的位置时，林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主控开关。

这一次，装置的反应比上次温和了许多。

蓝白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如同黎明时分天边浮现的第一缕曙光。

三层环开始平稳地加速旋转，发出低沉而浑厚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乐器奏出的长音。

显示屏上的能量读数稳步上升，但当它接近上次触发警报的阈值时，新增的限流器开始发挥作用，将能量曲线稳稳地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林砚紧盯着显示屏，手指悬在紧急停止按钮上方，随时准备在出现异常时切断电源。

但一切都在平稳地运行着。

能量读数在达到预设峰值后开始趋于稳定，形成了一个平滑的高原曲线。

她缓缓松开了悬在紧急按钮上方的手指。

就在这时，装置的中心区域开始发生变化。

空气开始扭曲，光线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向内弯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越来越暗，越来越深，仿佛在现实空间中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领域的裂缝。

但那不是裂缝。

那是一扇门。

一扇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边缘清晰的圆形门户。

门户的表面如同水面一般波动着，映照出一些模糊的影像——有时是星空，有时是山脉，有时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奇异地貌。

林砚屏住呼吸，凝视着那扇门。

她成功了。

祖母的设计是可行的。

那扇“门”真的被打开了。

但她没有贸然靠近。

她记得祖母在笔记中的警告——不知道开启后会连接到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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