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放大画面，看清了那个位置。

那是一棵大树的树冠，枝叶繁茂，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躲树上去了？”旁边的教官疑惑道，“那有什么用？

无人机的热成像能……”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通过一架无人机的镜头，一棵大树映入所有教官的眼中。

那是一棵百年老树，树干粗得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枝叶繁茂得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落在那棵树上。

而是落在树干上。

那里，一张用颜料画成的涂鸦正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

那是莫伶的自画像。

画中的自己，正做着夸张的鬼脸，吐着舌头，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形，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找我呀，笨蛋们！】

最后那个“们”字，还特意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天上那些盘旋的无人机。

整个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洪浩盯着那张涂鸦，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旁边的教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

洪浩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时候画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莫伶身上，谁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在树上留下了这幅“杰作”。

“无人机没发现吗？”另一个教官问。

“发现了。”负责操控无人机的教官苦着脸，“但那小子画得太快了，前后不到十秒，等我想拉近镜头的时候，他已经画完了。”

监控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洪浩盯着屏幕上那张贱兮兮的自画像，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拿起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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