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先给你们拍。”

那声音钻进慕容雪的耳朵，顺着头骨内侧一路传到脑干深处，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某个尘封多年的记忆缝隙里。

慕容雪的娇躯猛地一颤，唇边的笑意凝固了半拍。

这声音。

这语气。

初三那年体育中考前的傍晚，她练八百米练到岔气，坐在操场边的单杠底下抱着肚子喘。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递了瓶水，拧开盖子才塞进她手里，说：“大姐，先喝口水再跑。”

那个“姐”字的上扬弧度，和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

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声带会随年龄变化，尤其是从少年到成人的那段过渡期，男孩的嗓音会压下去，变厚、变沉、变稳。

所以她不敢肯定这人就是她初中同桌。

“靠近一点！”

陈旭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指挥的意味。

慕容雪回过神来，慌忙往秦书瑶那边挪了半步。

秦书瑶的手臂立刻挽了上来，腕子上那只卡地亚窄镯贴着慕容雪的小臂，凉丝丝的。

“笑一个。”陈旭又说。

慕容雪扯开嘴角。

秦书瑶笑得更开一些，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两个人的脸。

一个温婉一个明艳。

凑在一起像两朵并蒂开放的花。

咔嚓。

第一张照片拍完，陈旭低头看了眼预览，轻轻“嗯”了一声，显然还算满意。

然后他抬起眼，朝秦书瑶打了个手势：“抱住她。”

秦书瑶松开挽着慕容雪胳膊的手，转而从侧面环住慕容雪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脸颊贴过去时发出一声满足的、拖长了的叹息：“雪宝，你真的好香！”

慕容雪整个人僵了半秒。

她预想过微笑、比心、保持着礼貌距离各站各的。

但没预想过这种几乎称得上亲密无间的搂抱。

“你真是我粉丝？”

她微微偏头，侧脸几乎要蹭到秦书瑶的发顶，能看到她发丝间别着的一枚细小的珍珠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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