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抽了两张，这一次按在眼睛上，停了好几秒，才慢慢地、用力地擦拭。

陈旭的视线落在慕容雪微微颤抖的肩头，落在她攥着纸巾的手指关节发白的样子，落在她刻意侧过去、却依然能看到一点泛红的脸颊上。

说实话，他料到她会惊讶，甚至会感动，但哭成这样，是他没有预想到的。

看来初中那段日子，对她来说确实不一样。

那个坐在她左边的少年，在她心里留下过痕迹，哪怕只是浅浅的一道。

“你怎么了？

没事吧？”

慕容雪的手顿了一下。

“没事。”

声音从纸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干脆。

用力地擤了一下鼻子后，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转过身来面对他。

眼睛还红着，鼻尖也是红的，但表情已经调整好了。

“眼睛进东西了。”

陈旭勾唇：“是不是想起你初恋了？”

慕容雪愿赌服输，伸手去拿茶几上一瓶啤酒。

“你想多了，我是专业的。”

“听歌听哭了，只能说明你唱得好。”

陈旭不再多问：“好吧。”

慕容雪仰头就喝。

啤酒灌进喉咙，凉意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

泡沫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直到大半瓶下了肚，她才放下来。

“陈董，你是不是练过？”

“练过什么？”

“唱歌啊。”

“你刚才的唱功，不是一句‘喜欢唱歌’就能解释的。”

“气息的控制、共鸣的位置、咬字的处理，还有副歌那个转音，没有系统训练过的人不可能做到。”

陈旭：“真没练过。”

“不可能。”

陈旭：“就是平时喜欢唱，在KtV里练出来的。”

慕容雪：“我不相信。”

陈旭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

慕容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陈旭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一点无所谓。

这反而让她更加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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