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瑶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还要再录几遍啊？

刚才那一遍我听着都挺好了。”

陈旭转过椅子看她：“好是好，但录音棚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顶级歌手录一首歌也得反复磨，有时候一句词录十几遍挑一版，为的就是后期能有个最优解。”

“小雪这个状态，再录四五遍应该能收工。”

慕容雪走过去，拿胳膊轻轻碰了碰她：“书瑶姐，别紧张，陈董会耐心教你的，你看我刚才被他挑了多少回毛病，他急过吗？”

秦书瑶嘴角抽了抽：“你是专业歌手，被挑毛病那是精益求精。”

“我连业余的都算不上，万一进去唱得跟杀鸡似的，那几位老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笑死。”

慕容雪笑了一声：“你想多了，录音棚里最不缺的就是唱得难听的人，老师什么场面没见过？”

“再说了，你唱得好不好，最后都是修音师的事，你操那份心干嘛。”

秦书瑶心情好受不少。

慕容雪：“你《知否知否》顺得怎么样了？”

“能唱下来，但有时候中间会卡壳。”秦书瑶老实交代。

“卡就卡呗，一句一句录，卡了重来，没人催你。”慕容雪拍了拍她肩膀，“你还有时间，我进去再录几遍，你先出去练练。”

秦书瑶听说她还要录四五遍，估摸着自己怎么也能再磨个半小时，干脆拎着手机出了控制室，坐到外间沙发区，戴上耳机继续循环《知否知否》，嘴里跟着小声哼哼，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控制室这边，陈旭把椅子往调音台前面挪了挪，朝张老师和李老师招了招手：“两位老师，过来一下，刚才那一版有几处我想跟你们对一下后期处理的方向。”

张老师凑过来，李老师把谱架上的曲谱递过去。

陈旭指着屏幕上波形图里某一段：“副歌第二遍的‘不甘心’，爆发力是够了，但高频稍微有点毛刺，后期别压太狠，留一点毛边，听着真实。”

“还有桥段转调那里，混响别铺太满，稍微干一点，让人声的颗粒感露出来。”

张老师边听边点头，在调音台上拧了两个旋钮，回放了一小段。

果然那个“不甘心”听着更舒服了，有劲但不刺耳。

李老师在旁边拿笔记了两笔，嘴里嘀咕：“董事长这耳朵真是……”

慕容雪站在陈旭侧后方，端着杯子喝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旭侧脸对着屏幕，眉毛微微拧着，手指在推子上来回比划，跟录音师交代细节时语速不快不慢，每个词都落在点子上，偶尔停下来听一段回放，再指出哪儿需要再修。

慕容雪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了。

平时在家见惯了他插科打诨的样子，这会儿认真起来，整个人绷着一股子专注的劲儿，真好看。

她抿了口水，心里那点“被他凶了好几次”的小委屈早散干净了。

细节对完，陈旭转过椅子朝慕容雪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再录几遍，这回不用从头到尾，我一段一段来，每段录两条，挑着用。”

慕容雪放下杯子，重新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比了个手势。

这回她更得心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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