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站在废墟上，眯起双眼。

灵力涌入瞳孔，视野骤然拉长。

地脉残余的灵力雾障、十八位渡劫期老怪布下的层层禁制光幕，在他的目力之下一层层被剥开。

目光尽头，高天之上，那道赤红流光中的曼妙身姿逐渐清晰。

一袭赤红帝裙，裙摆宽大，在高速飞行中被气流撕扯得翻卷翻飞，宛若一团逆飞的烈火，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腰肢极细，被一条暗紫色的帝绶束得紧紧的，往下便是裙摆勾勒出的丰腴弧线。

头戴紫金帝冠，冠上嵌着的赤色宝石迎着接引神光绽放出妖异的光彩。

那张脸，即便隔着千余里的距离，依旧令人神魂颠倒。

这就是中州女帝，凤临殊。

沈然多看了两眼。

数息后，凤临殊的身影已经冲到皇都正上方。

接引神光瞬间将她笼罩。

金芒吞噬了赤红，耀眼的光晕荡开，将暗夜照得亮如白昼。

天地间的大道梵音似乎更加洪亮。

沈然收回目光，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涂山月。

“这又是在干什么？”

涂山月站在数步之外。

深青色帝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紧紧贴着她那副高挑到过分的身段。

金色竖瞳注视着远方那片天光交汇之处。

她自然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接引神光降临后的第一步，是感知飞升者的修为底蕴。

这也是飞升的第一道门槛。

以凤临殊半步飞升境的底蕴，过这第一关不费吹灰之力。

但她也仅仅能过这第一关罢了。

作为过来人，涂山月太清楚了。

当年自己觉醒了部分九尾神狐血脉，最后依然被天道法则识破。

凤临殊？

她一个没觉醒神兽血脉的人族修士，就算借了麒麟真血的势头，也必然会被天道规则死死压制。

强行飞升，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但涂山月不会说实话。

她眼波一转，狭长的凤眸里，隐蔽地掠过些许狡黠。

“那是天道在检验她是否符合飞升标准。”

涂山月声音微沉，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紧迫。

“看这势头，她眼看就要成了。”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沈然，那张狐媚仙颜上满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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