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然这句话，老者猛地一怔。

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抹阴翳的凶光。

刚才明明说交出祖龙神血就饶命。

神血一到手，翻脸就不认人？

这小子不讲武德！

然而，这抹阴翳的神色仅仅存在了半个呼吸不到。

老龙几乎是立刻就认清了现实。

他现在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护体真气被那青裙女子彻底打散，别说反抗，就连从这坑里爬出去都费劲。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尊严在这时候连个屁都不算。

“小友！

小友且慢！”

老龙顾不上浑身的剧痛，连连开口求饶。

“求你放过我！”

“老朽本无心争斗，此番手段，皆是为了脱离那暗无天日的秘境困境啊！”

“老朽修行不易，愿立下天道誓言，奉你为主，给你当牛做马……”

老龙喋喋不休地哭喊着。

沈然站在坑边，连正眼都没往下看一眼。

这老泥鳅叽叽歪歪的，吵得人脑仁疼。

他直接无视了老龙的凄厉求饶，转过头，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涂山月。

涂山月此刻正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上，此刻竟破天荒地闪过一丝迟疑。

涂山月看着坑底那条惨兮兮的老龙，心底深处，不受控制地生出些许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大家同为远古存活下来的妖族大能，同属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存在，也都曾被困在不见天日的秘境中苟延残喘。

如今好不容易重见天日，这老黑龙却落得个即将身死道消、被抽干精血的下场。

物伤其类，她很难毫无波澜。

沈然见她杵在原地，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怎么？”

沈然当即出言质问，语气泛冷。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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