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缝上，开始让更多的水分向裂缝中渗透。

随着水分的持续浸润，裂缝的宽度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加，从一根根须的十分之一变成了一根根须的八分之一，然后又变成了六分之一。

那道裂缝本身似乎也在吸收那些水分，像是正在被浸润后变得更加柔软，边缘的张力正在降低。

根须接近那道裂缝时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吸引力，像是有空气正在从裂缝中向外流动，携带出极其稀薄的暖意。

又过了几天，裂缝的宽度已经达到了足以容纳一根根须的程度。

祝歌小心翼翼地引导一根较细的侧根进入裂缝，沿着它的走向缓慢推进。

根须穿透那道裂缝后，接触到了一种全新的环境。

裂缝另一侧的空气温度比薄膜上方高出一截，质地也更加干燥，带着一种像是被长期封闭后形成的特殊的陈腐气息。

根须尖端触碰到的表面不再是薄膜那种有弹性的材质，而是坚硬的、带有细微颗粒感的岩石面。

祝歌沿着那道裂缝继续推进了一段距离，感知到裂缝正在拓宽，像是正在进入一处更大的空间。

他的根须尖端在推进了约莫半尺后，触碰到了坚硬的障碍物。

与薄膜不同，那道障碍物没有弹性，无法被压缩或穿透，是一道实心的障碍。

他沿着障碍物的表面横向延伸根须，试图寻找绕过的路径。

但根须在向两侧各延伸了一小段距离后，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通行的缝隙或缺口。

奇怪————

祝歌心生疑惑。

这就是没有视觉的缺点了。

【第二百四十一天，你的侧根穿过薄膜上的裂缝，抵达了一处实心的岩石屏障。】

【那道屏障表面平整，没有任何裂缝或开口，像是一面被人工打磨过的墙壁。】

【你在那道屏障表面停留了数日，没有找到可以继续前进的路径。】

【你的感知范围沿着屏障的表面展开，覆盖了约莫一丈见方的区域，但未能发现任何薄弱之处。】

【你的选择是—】

【一，在屏障表面寻找新的薄弱点，尝试绕开它。】

【二，退回裂缝入口，等待屏障自行变化。】

【三，将能量重新集中到上方的主干与树冠，等待地下环境发生变化。】

祝歌在屏障表面停留了一段时间，感受着那道屏障的质地和温度。

它给他的感觉很不像天然形成的岩壁，表面过于平整，角度也过于规整，更像是被人工打磨过的。

他沿着屏障表面横向扩展根须，在扩展的过程中注意到屏障表面有极其细微的温度变化。

靠近屏障左侧边缘的位置温度比中心略低几度，那道温差很微弱，但他感受到它的方向与屏障其他区域存在细微的差异。

他沿着那道温差的方向继续延伸根须，越靠近左侧边缘，温度的变化就越明显。

在屏障的最左侧边缘处，他的根须触碰到了一处转角，那道转角约莫呈直角，表面平滑，像是墙壁与墙壁之间的接合处。

根须沿着那道转角向上延伸了一段距离，在转角的上方感知到一层比薄膜更薄的、正在缓慢流动的东西。

那层东西的存在感与之前那道薄膜相似，但质地更薄，张力也更低。

他让根须在那层薄面附近停留下来，感受着它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变化。

【第二百五十三天，你在屏障边缘找到了一处更薄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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