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敲门声，她开了门。

看见章凌赫、汪建国和林心悦站在门口，她心里那根弦轻轻动了一下，侧身让他们进来：“章知青，汪知青，昨夜怎么样了？”

“小妙，先去我家边吃边说吧。”林心悦说完又补了一句：“小奇呢？

他醒了也一起过去吃。”

“小奇还在睡觉，我已经吃过了，小奇我也给他留一份，让他自己热着吃就行。

我们先去你那。”

苏小妙回头看了一眼西屋的方向，门还关着，小奇还在睡。

其他人都醒了，听到敲门声都自觉回了屋，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一夜未散的寒意，路边的枯草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脆响。

几个人又回了林心悦家。

堂屋里，一张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几碟小菜和一锅热腾腾的白粥正在冒着白汽。

林心悦招呼大家坐下，像是要在这一方小小的饭桌前，把昨夜那些惊心动魄的片段都先安放在碗沿之外。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汪建国端着碗却没有急着喝，像是那股憋了一夜的气还没完全散尽，放下碗先开口了：

“昨夜马大壮那个王八蛋真的摸进了红英的屋，他进去之后还没摸到炕边，我们就从隔壁跟了进去，直接把他按在地上了，抓了现行。”

他说着攥了一下拳头，像是还能感受到昨夜按住那人肩膀时的力道，

“马德胜在知青院外面放风，发觉不对想跑，也被我们堵住了。

没让他跑掉。”

章凌赫在旁边接话，声音不高不低：“我们报了警，知青办的同志也在我们这，所以警察都给我们做了笔录。

现在那两个败类已经被带走了。

我们一会儿也要去警局做个正式的口供。”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王红英脸上移到林心悦脸上，又看了苏小妙一眼，“放心，一会儿沈书记也会过去的。”

苏小妙听见“沈书记”三个字，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知道沈书记就是红旗公社的一把手，向来行事公道，而且和王红英和汪建国他们家是旧识。

有他坐镇，就算马大队长去了，这一页也没那么容易翻过去。

林心悦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白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一夜的紧张也带走了几分。

王红英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低着头，拿筷子拨着碗里的粥，像是在等那些字句慢慢落定。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声音比预想的要稳：“那我也得去警局吗？”

章凌赫看了她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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