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苏小妙关好门，一转身便看见顾彦东站在堂屋门口的身影。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三个字：望妻石。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清冷的银边，他像一棵笔直的青松站在那里等着。

“你怎么来了？”她走过去，语气里的惊喜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顾彦东低头看着她：“我说过空了我就会来。”

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带着他身上那种干燥清冷的气息。

苏小妙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苏静已经从西屋出来，。

“奇奇，快来，早点洗洗睡，不要耽误你顾大哥和姐姐说话。”

苏静给苏小妙使了个眼色，微微打趣了一句：“彦东一直站在这等你，我们都回屋了，你们好好聊。”

“谢谢阿姨。”顾彦东满是真诚。

有句话这么说来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苏静觉得顾彦东这么挺拔如松的样子，确实配得上自家妙妙。

“好啦，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把苏小奇往西屋领，苏小奇经过时，仰头朝顾彦东乖巧地喊了一声“顾大哥，晚安。”，便跟着母亲进了屋。

“晚安。

小奇。”顾彦东也笑着回答。

苏小妙脸颊有些红，站在月光里，看着顾彦东，问：“你是在这边吃的晚饭？”

顾彦东微微点了一下头：“嗯，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的任务完成，剩下的留给当地办理就好。”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连呼吸都比方才慢了一些，他喉头干涩，语气带着不舍道：“明天我就要回西北。”

苏小妙原本见到他的欣喜还没有完全退去，在顾彦东这句话落下来时，她的嘴角勉强维持着一抹笑意。

过了会，才又重新抬起目光看着他，像是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失落：“明天就要走，这么快吗？

几点的车？”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但尾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滞涩，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顾彦东看着她，满眼温柔：“嗯。

任务结束，明天下午四点的火车。”

苏小妙站在他面前，攥了一下袖口的边角，想了想才开口：“那……我们估计要好久好久不能见面了。”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可那微微发紧的嗓子和轻轻攥着袖口的指节，到底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拉扯和不舍。

顾彦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抱歉，不能陪在你身边。”

“不用抱歉，你等我一下。”苏小妙说着回了趟东屋。

看似是回屋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拿出了之前在沪市买的那块手表。

说完她转身回了东屋。

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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