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坐在床沿，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指尖微微发白。

他主动提了，但身体比嘴诚实——紧张还是有的，空气里每一寸安静都在放大他的心跳。

宿星野在他旁边坐下来，手指覆上他攥着被褥的手背，轻轻拨开他的指节，让他松开那片己经被攥皱的布料。

“……你冷？”沈鹿摇头，耳朵红红的，像个做错了事又不想承认的孩子。

“那抖什么。”宿星野的声音不高，像在问一件他己经知道答案但还想听他亲口说的事。

沈鹿把脸侧过去：“……我也不知道。

就是突然有点怕。”宿星野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亲了一下他微凉的耳廓：“那不做也行。”

沈鹿转过头看着他：“我说的是做！”“嗯。”宿星野的嘴唇移到他眉心，“那怕什么？”沈鹿说不出话来。

宿星野的手指从他后背落到腰侧，力道不急，像在替他试水温——他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先试过一遍，那道温度己经被他在纸面上反复读过好几遍，每一行都停留过片刻，确认不会烫到它要托住的那片皮肤，才慢慢落下去。

宿星野停了一下，然后他加快了半拍，但还是保持着那道“不会吓到你”的限度。

沈鹿感觉到自己被他带着慢慢往后仰，后背落进被褥里，枕头的边缘托住他的后脑勺。

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正在学着不用爪子撑住地面也能保持平衡的幼鸟。

“……你别看着我。”他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睁开眼。”宿星野的手指落在他眉骨上。

沈鹿睁开眼。

烛火在宿星野身后跳了一下，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像深水里的一盏灯。

他的眼睛比平时暗一点，却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有压迫感。

他像是看了一会儿那盏灯，又被那层暗光轻轻托住了。

他的手指攀上宿星野的肩膀，攥住了他的衣领。

他没再催他快点，也没再说自己怕，那道声音很快就变了调——开始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哑，像被揉了又揉的纸页。

“……停一下。”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边缘，闷闷地说，“你怎么回事……”

宿星野没有～。

他的嘴唇从眉骨移到耳侧，又移到颈侧，低声应着：“怎么回事？”

沈鹿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你今天怎么……”他说不完整，后腰己经酸得发软，腿根也在发麻，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

宿星野的手臂绕到他腰后托住他，让他靠得更稳一些：“好了。

好了。”沈鹿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气，他侧过头不让宿星野看，带着一点被揉皱的闷声：“……你每次都这样。”

宿星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侧：“哪样？”“哄一下，又继续。”宿星野没有反驳：“那这次多哄一会儿。”他的手指从腰侧移到他后颈，指腹贴着那一小片被烛火照暖的皮肤，慢慢地按。

沈鹿把自己往他怀里埋了埋，过了好久才用很小的声音说：“……也不是不行。”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像一枚终于被妥帖地放回信笺边缘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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