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星野把粥碗端起来，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沈鹿喝了，然后他侧过头看着宿星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好久没去练武场了，都怪你。”

宿星野把空碗放回托盘里：“那是你没去。”沈鹿从被子里探出整张脸，声音带着一点被点破之后不太服气的软：“是你让我起不来的！”

宿星野的手指按在他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揉着：“那以后晚上的运动少做一些，早上的补回来。”沈鹿看着他，耳朵慢慢红起来：“……你说的运动是一回事吗。”

宿星野说：“跟你运动也是运动。”沈鹿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你还是别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被子里坐起来。

腰还是酸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宿星野的手己经从他后腰移开，他站起来把托盘端到桌上，然后走回来，弯腰把他从床沿上抱了起来。

沈鹿的脚尖离了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又抱我。”宿星野抱着他往花厅走：“你腰不舒服。”沈鹿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我明天就能去练武场了吗？”

宿星野的脚步没有停：“看你今晚表现。”沈鹿没有说话，但他收紧了一点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日光从门廊照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花厅的桌面上摆着重新温过的粥和几碟小菜，像一场早有准备的等待。

桌上那碟切成小块的蜜饯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像一枚枚被妥善放好的句号，正等着被慢慢含化。

事情发生在安王搬进隔壁宅子的第二周。

那天晚上裴止在书房里捣鼓了一下午，用蜂蜜、桂花和几味安神草药调了一小瓶东西，装在青瓷瓶里，像什么正经补品。

他把瓶子揣进怀里，若无其事地去隔壁找乐乐吃饭。

晚膳过后，他给乐乐倒了一杯桂花蜜茶，说加了安神药材，喝了好睡。

乐乐接过去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点评道“甜的，还行。”他起身去净房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觉得有点热，把外袍脱了扔在椅背上，又觉得还是热，顺手把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裴止坐在床边，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你刚才喝的蜜茶里，我加了点东西。”

乐乐回头看着他：“加了什么？”裴止说：“助兴的。”乐乐沉默了两秒，他从床上站起来，脚步稳当，目光沉静地看着裴止，声音不高不低：“你再说一遍。”

裴止说：“我调的，药效不会伤身体，就是会让人……”乐乐没等他说完，己经几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目光带着一种“你完了”的平静：“你什么时候调这种东西的？”

裴止说：“下午。

专门给你做的。”乐乐看着他，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为接下来的事做心理准备，然后用一种“你完了”的语气说：“……你等着。”

那天晚上裴止确实等到了。

他等到了乐乐翻到他身上，把他的手按在枕头两侧，收藏http://uushuk/book/5QQL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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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种“你自己惹的”的语气低头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像是要咬他，又像是要亲他。

裴止被他压着，仰面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你轻点。”

乐乐说：“你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让我轻点。”裴止没有说话，他伸手托住乐乐的后腰，像是想替他稳住重心，又像是在顺着那道己经打开的缺口向下延伸。

烛火跳了一下，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夜留一盏不必熄灭的灯。

第二天早上乐乐醒的时候，腰确实很酸。

他坐在床沿上缓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睡着的裴止，然后他穿好衣服，系好腰带，推开门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青竹后来跟小鹿描述的时候说“像是有人在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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