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庆宇拿着指挥旗，在各个炮位之间来回走，时不时喊两句口令，调整射击诸元。

“一炮往左偏两密位！

高点！

再高点！”

“三炮仰角再加一度！

表尺减五十！”

“山炮组注意！

提前量再算一遍！

东北道路拐弯处标好射界！”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火炮全部布置完毕，炮弹都压进了炮膛，引信也装好了，就等命令。

宋卫国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据点方向，然后下令：“一连，向西北方向迂回；二连，向东南方向迂回；三连，部署在炮连正前方。

所有部队，距离据点一公里到一公里半之间，就地构筑阵地。”

三个步兵连立刻动了起来，呈扇形散开，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往据点方向摸过去。

战士们猫着腰，脚步放得很轻，步枪背在肩上，手里攥着铁锹，随时准备挖工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北侧高地上的碉堡里，有个警备队的士兵起来放水。

他迷迷糊糊地站在碉堡门口，往山下瞟了一眼，凌晨的天色虽然暗，但高地视野好，影影绰绰能看见山下有大片人影在移动。

那士兵一下子就醒了，尿都憋了回去，转身冲进碉堡，一把推醒班长和另外两个日本兵：“班长！

班长！

外面有八路军！

好多人！

漫山遍野都是！”

班长一下坐起来，抓起枪就往外跑，连同班的士兵加起来，十几个人呼啦啦都冲出碉堡，扶着碉堡的墙往山下看。

这一幕，正好落在宋卫国的望远镜里。

“暴露了。”宋卫国放下望远镜，立刻转头对华庆宇说，“炮击高地碉堡！

立刻！”

华庆宇猛地一挥指挥旗：“四门重迫！

目标高地碉堡！

放！”

“轰！

轰！

轰！

轰！”

四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四门迫击炮的炮口喷出火光，四枚炮弹拖着尾焰，划破凌晨的黑暗，朝着北侧高地飞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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