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阳接连战胜多名强敌之后，演武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彻底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在场每一个人都牢牢盯着他，视线始终没有移开，双眼一眨不眨，目光反复在他身上游走，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神一色，试图从外在模样里找到答案。

围栏边的陈大柱耷拉着脑袋，整个上半身向前佝偻，肩膀彻底下沉，下巴几乎抵在了胸口。

他嘴唇反复开合，几次想要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紧紧闭住双唇，不再发出半点声音。

此前他数次当众辩解、立下重誓，如今不管他再说什么，周围投来的目光里全是轻视与不信任。

不少人抬起手指，对着他不停指指点点，嘴里低声议论，都认定他满口谎话。

陈大柱双眼泛红，眼眶里蓄满泪水，水珠在眼底打转，他强忍着情绪，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满心的委屈和无奈堵在胸口，他想解释，却清楚没人愿意倾听。

往日里时常围在他身边交谈的同门，此刻纷纷刻意避让。

有人侧身从他身旁快步走过，有人直接绕远路躲开，还有人把头扭向一旁，装作没有看见他。

陈大柱站在原地，双手来回挪动，不知道该放在什么位置；双脚不停小幅挪动，始终找不到安稳的站姿；眼神四处躲闪，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他就这么孤零零立在人群边缘，无人搭话，无人理会。

不远处的赵小石，身体从指尖到肩膀，再到双腿双脚，一直在不停发抖。

裤管随着腿部的颤动轻轻晃动，他整个人手脚冰凉，指尖触碰在一起，能明显感觉到寒意。

他眼神涣散，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移，看向场内，又看向人群，视线始终无法固定在一处。

过往和林小阳相处的画面、亲眼所见的修为状态，还有擂台上一次次颠覆认知的对战场景，在他脑海里不断冲撞交织。

他反复回想所有细节，怎么也梳理不出合理的缘由。

有同门走上前来，开口询问他的看法。

赵小石嘴唇快速颤动，说话断断续续，语句颠倒混乱，前后内容衔接不上。

来人听了许久，完全听不懂他想表达的意思，纷纷摇着头，摆手转身离开。

赵小石压低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自问，音量微弱。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根本说不通啊。”

他眉头用力皱起，额头挤出深深的纹路。

长久的纠结与混乱，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所见所闻，甚至怀疑自身的判断，整个人陷入极度的迷茫之中。

三师姐李丫儿身体微微晃动，脚步又碎又急，快步冲到自家女师父身前，途中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师父，双手用力攥住对方的衣襟，指节因为发力变得发白。

她的身体随着抽泣不停起伏，哭声接连不断。

她把脸颊贴在师父的肩头，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师父肩头的衣料。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声音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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