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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官子阶段破,进步见成效(1/7)

循环赛的战报贴在兰因寺山门外的老槐树上时,积雪已消融过半。

朱红榜单上 “林越” 二字旁用墨笔标注着 “首轮对阵:赵柯”,墨迹未干便被山风卷得微微发颤。

观尘师父用烟杆指着那名字,烟锅里的火星落在残雪上,烫出一个个黑色小洞:“这小子是省队退下来的,当年跟徐老学过半年棋,官子上有两把刷子。”

林越的指尖在榜单上逡巡,墨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油光。

那张合影里穿运动服的少年,衣角被风吹起,专注摆棋的眉眼间,仿佛藏着能穿透岁月的锋芒。

此刻,眼前赵柯端坐在棋盘前,落子的姿态,举手投足间的凌厉,与照片里的少年如出一辙,让人恍惚间产生了时空交错的错觉。

赛场设在山下镇中学宽敞的礼堂里,六十张棋盘排列得整整齐齐,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棋子叩击棋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的 “啪嗒” 声与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整个赛场笼罩其中,让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请多指教。” 赵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他将白棋罐重重地顿在桌上,罐底与塑料棋盘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赛场里格外突兀。

赵柯执白先行,从布局阶段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控制欲,每落下一子,都像是在棋盘上钉下一枚铁钉,精准而狠辣,将黑棋的发展空间一点一点地挤压、蚕食。

林越深吸一口气,按照褚赢提示的 “错小目” 应对。

当他的指尖刚将第一颗黑子落下,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嗤。

“徐老当年可不会下这么保守的开局。” 赵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中满是不屑,仿佛已经看穿了林越的每一步棋。

褚赢的虚影在棋盘上方微微蹙眉:“他在激你。

记住王积薪‘持重而廉’的教诲,中盘再寻战机。” 林越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棋盘左上角,那里赵柯刚落下一记 “镇神头”,看似攻击实则暗藏围空的野心。

中盘战至八十手,红木棋盘上的云子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赵柯修长的手指捏着白棋,在右边盘轻巧落下,宛如白鹭掠过水面,二十目实地便似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围合起来。

而林越执黑棋,落子如重剑沉沙,左边盘的厚势在棋子层层堆叠间,化作巍峨城墙,将整片疆域纳入掌控。

白潇潇翻开皮质笔记本,指腹摩挲着 赵柯常用官子陷阱 的标题,钢笔尖在标注着三个红圈的定式图上来回晃动,突然想起观尘师父布满老茧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在棋盘上反复推演时说的话:这人手筋熟,但算路有盲区,尤其怕

倒脱靴

的变式。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紧张局势屏息。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透礼堂彩绘玻璃,在棋盘上切割出菱形光斑,将黑白棋子的轮廓镀上金边。

林越垂眸盯着右下角白棋阵,那里赵柯留下的断点看似被层层防线包裹,实则暗藏玄机。

褚赢的虚影突然凝实,广袖拂过棋盘时带起细微涟漪,声音里带着千年沉淀的锐利: 二路点 ,当年我破支道林的堡垒就用这手。

黑棋落下的瞬间,清脆的落子声在寂静礼堂中格外清晰,赵柯夹着白子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在云子上压出月牙形的白痕。

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喉结上下滚动,盯着棋盘的目光如同困兽,足足三分钟后才将棋子缓缓落在一路粘住,棋盘发出闷闷的震颤。

算漏了后续。

褚赢轻摇折扇,青芒在虚空中划出玄妙棋路,每道光芒都似蕴含着跨越时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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