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胜难关,预选赛的生死局(1/6)
凌晨四点五十,床头柜上的老式闹钟还没响起,林越已经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比昨日更暗,厚重的云层压在远处的稻田间,空气里弥漫着将雨未雨的潮湿气息。
他伸手摸向枕边的棋罐,紫檀木的触感温润熟悉,指尖抚过罐口的磨痕时,突然想起昨夜张教练最后说的话:“预选赛是车轮战,赢三盘才算闯过第一关,输两盘就彻底出局。”
他翻身坐起,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穿上运动服。
今天的衣服比昨天多套了件薄外套,道场的清晨总是带着钻骨的凉意。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伟背着棋包从对面房间冲出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快!
张教练说今早要提前讲规则,迟到要罚抄棋谱的!”
两人踩着露水往教学楼跑,路过食堂时瞥见蒸笼里冒出的白汽,李伟咽了口唾沫:“等会儿结束了必须来两碗豆浆,不然上午对局肯定犯困。” 林越没接话,脑子里全是昨晚整理的预选赛资料 —— 今年的定段赛预选赛采用积分循环淘汰制,每组二十四名选手,通过五轮对局决出积分前五晋级本赛,而不成文的潜规则是,三连胜基本能锁定晋级名额,这也是所有棋手的首要目标。
教学楼的阶梯教室已经坐满了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
前方的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 “预选赛规则须知”,张教练站在讲台旁,手里挥舞着厚厚的规则手册:“都给我打起精神!
每年都有人栽在规则上!” 他敲了敲黑板,“首先是计时规则,每方一小时包干,最后十分钟读秒,超时直接判负,别跟裁判犟嘴,没用!”
林越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与周围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注意到白潇潇坐在斜前方第三排,浅蓝色的笔记本上已经画好了清晰的表格,想必是提前做了功课。
张教练的声音突然拔高:“重点说积分!
胜一局积两分,和棋各积一分,输局零分。
五轮结束后先看积分,积分相同比相互战绩,再相同比对手分,最后比直胜局数,听懂没有?”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张教练不满地扫了眼人群:“徐俊朗!
你重复一遍积分规则!” 林越猛地抬头,对上教练锐利的目光:“胜两分,和一分,输零分,排名依次看积分、相互战绩、对手分、直胜局数。” 张教练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了,别到时候输了找借口说规则没听清。”
规则讲解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到晨光透过窗户在黑板上投下斜长的光斑,张教练才合上手册:“各组裁判八点半会在赛场门口核对身份,带好参赛证和棋具,别丢三落四的。” 人群涌出门时,林越被白潇潇叫住,她递来一张折好的纸条:“这是我整理的常见违规点,比如落子无悔、碰乱棋子这些,你可以看看。”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棋盘图案。
林越道谢时,发现她耳根又泛起红晕,正想再说些什么,李伟已经拽着他往食堂跑:“再不去豆浆就没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十几个搪瓷桶并排摆在窗口,林越盛粥时瞥见赵凯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包子一口没动,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 —— 昨天被淘汰后,他就一直这副模样。
“别理他,” 李伟塞给他两个茶叶蛋,“定段赛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越咬了口鸡蛋,蛋黄的油香在嘴里散开,脑子里却在复盘陈铭的棋谱。
根据张教练给的资料,陈铭去年预选赛拿了四胜一负,就是在第三轮输给了一个擅长快棋的选手,或许可以从对局节奏上做文章。
八点十分,赛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红色的拱门上方挂着 “全国围棋定段赛预选赛” 的横幅,裁判们穿着蓝色制服,逐一核对选手的身份证和参赛证。
林越排队时注意到公告栏上贴着重新打印的分组表,每组后面都标注了裁判姓名和对局台次,他的名字在 b 组 18 号,台次是第 9 台,正好在赛场中间的位置。
“徐俊朗,b 组 18 号,到这边来。” 穿制服的女裁判递给他一个号码牌,“检查一下棋具,黑子 181 颗,白子 180 颗,少了及时报备。” 林越打开棋罐清点,云子碰撞的清脆声响中,他突然想起徐俊朗的爷爷常说的话:“棋子要数清楚,就像算路要算明白,差一颗都不行。”
赛场是临时改造的体育馆,蓝色的塑料座椅沿着墙壁摆放,中间整齐排列着四十八张对局桌,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绿色的棋盘布,角落里放着银色的计时器。
林越走到第 9 台时,对手陈铭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戴着黑框眼镜,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显得有些焦躁。
“请双方猜先。” 裁判将一个陶瓷碗放在桌上,里面扣着一颗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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