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时光遇瓶颈,褚赢与之再次相见(1/6)
北京的深秋总带着凛冽的风,卷起棋院门口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撞在对局室的玻璃窗上。
时光盯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残局,指尖捏着的云子已经被汗浸湿,可落在棋盘上的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网缠住,滞涩得厉害。
“又在算错次序。” 俞亮的声音打破沉默,他俯身将时光刚落下的黑子拨到一边,指尖在棋盘上划出清晰的轨迹,“这里该先‘刺’再‘托’,你倒好,直接‘扳’进去,等于把自己的断点全露给对手。
这是这周第五次犯同样的错了。”
时光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敢抬头。
自从三个月前升上职业初段,他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 联赛里连输六场,输给的都是曾经能轻松战胜的对手;复盘时对着 AI 标注的胜率曲线,红得刺眼的暴跌点密密麻麻;甚至连俞亮陪他练棋时,他都能把烂熟于心的 “小雪崩” 定式走成崩盘。
“你这是典型的职业瓶颈期。” 方绪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推到时光面前,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纸上晕开深色的圈,“胜负停滞、思路固化、计算断层,老棋手都熬不过的坎,你小子倒是来得早。
当年我升二段时卡了整整一年,连业余棋手的指导棋都输过。”
时光终于抬起头,握着棋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瓶颈期,这个词他听褚嬴念叨过无数次,可当它真的砸在自己身上时,才知道有多难熬。
他想起去年定段赛上赢下洪河的那手 “妙手”,想起褚嬴消失前陪他复盘到深夜的时光,那时的棋感敏锐得像出鞘的剑,可如今,那股灵气仿佛被深秋的寒风冻住了。
“别死磕。” 俞亮收起棋盘上的棋子,金属棋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当年卡瓶颈时,绪哥让我去棋院的资料室翻老棋谱。
有时候老东西里藏着新答案。”
资料室在棋院最僻静的顶楼,木质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整齐排列着线装的古谱和泛黄的职业对局记录,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旧墨的混合气味。
时光推开虚掩的木门时,夕阳正透过老虎窗斜射进来,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靠窗的位置摆着张褪了色的棋桌,桌面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落子痕迹,最深处那道刻痕,像极了褚嬴当年教他摆棋时留下的记号。
他在书架前漫无目的地徘徊,指尖划过《忘忧清乐集》《玄玄棋经》的封皮,忽然在角落的旧书堆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蓝色布包。
那是褚嬴的棋包,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上面还留着时光当年不小心洒上的果汁印。
时光的心跳猛地加速,颤抖着拉开布包的拉链 ——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本《南梁棋谱选》,封皮上是褚嬴娟秀的字迹,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 “时” 字,是他当年学着褚嬴的样子刻上去的。
书页已经被翻得发软,有些地方还粘着透明胶带。
时光翻开第一页,就看见褚嬴用朱笔写的批注:“棋者,本于正,成于奇。” 字迹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是他当年趁褚嬴不注意添上去的。
他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痕迹,眼眶忽然发热,仿佛还能听见褚嬴坐在他对面,用带着古雅腔调的声音说:“时光小友,这步棋要‘三思而后行’啊。”
“初疑磊落曙天星,次见搏击三秋兵。” 时光轻声念出谱旁题的诗句,这是褚嬴教他的第一句棋诗。
忽然,一张夹在书页里的便签掉了出来,上面是褚嬴的字迹:“若遇瓶颈,回头看看最初为何落子。” 便签背面贴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是当年他们在老槐树下捡的,叶脉还清晰可见。
褚嬴…… 时光捂住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自从褚嬴消失后,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那个青衫棋手,可醒来后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他以为那些时光都成了回忆,却没想到褚嬴早就为他埋下了伏笔。
手机突然响了,是洪河打来的。
“时光!
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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