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告别旧道场,奔赴古寺途(1/7)
雨水敲在道场的玻璃幕墙上,织成一片朦胧的水网。
林越站在楼下仰头望去,“静心道场” 四个鎏金大字被春雨冲刷得格外清亮,檐角垂下的水珠串成帘,倒映着他身后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 里面装着母亲连夜烘干的羽绒服,还有张教练塞给他的《官子技巧大全》。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檀香混着咖啡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往日不同的是,空气中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离愁。
长桌旁围坐着十几个熟悉的身影,许育豪正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着搞怪的棋盘,白潇潇则在给每个人的棋谱上贴定制的书签,张教练背着手站在窗前,指间的烟蒂积了长长一截灰。
“俊朗!
这里!” 许育豪率先跳起来,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他手里举着个崭新的紫檀木棋罐,“这是我们凑钱给你买的,你那只瓷罐不是磕了个角吗?” 棋罐上刻着细密的云纹,盖子内侧还刻着所有人的名字,最后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待君定段,再煮茶论棋。”
林越的指尖抚过冰凉的棋罐,突然想起第一次来道场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个怯生生的少年,抱着爷爷磨旧的木棋盘,连落子都不敢发出声响。
是许育豪主动凑过来,用带着台湾腔的普通话说 “一起复盘吧”,是白潇潇悄悄塞给他的暖手宝,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发什么呆?” 白潇潇递来个牛皮纸信封,发梢的银卡在灯光下晃了晃,“这里面是所有复赛对手的最新对局记录,我爸托人从棋院复印的。
还有这个 ——”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 U 盘,“里面有张教练去年带定段赛的复盘视频,重点标出来了。”
林越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
他忽然注意到白潇潇的指甲剪短了,不再是往日鲜艳的颜色,“你……”
“练棋不方便,就剪了。” 白潇潇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听说兰因寺的僧人下棋都用草席棋盘,你可别把新棋罐磕坏了。”
张教练终于转过身,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 “滋” 的一声轻响。
他从柜子里抱出个纸箱,里面全是泛黄的棋谱,“这些是我年轻时攒的古谱,里面有几局是你爷爷当年和我师父下的,或许对你有用。”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红色的证件,“这是省棋院的临时通行证,兰因寺下个月有场古棋研讨会,凭这个能进藏经阁。”
林越接过证件,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张教练总说自己官子弱,每天放学后单独留下他做死活题;想起自己输了比赛躲在器材室哭,教练默默递来的矿泉水;想起母亲反对他学棋时,教练主动上门劝说,承诺帮他补数学。
“教练,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哽咽的两个字,“谢谢您。”
张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记住在兰因寺学到的‘平常心’,但也别丢了拼劲。
双败淘汰制不怕输,就怕输了心气。” 他从纸箱里抽出一本棋谱,翻开其中一页,“你爷爷当年在这里输了七局,第八局才赢了我师父,这页是他当时写的复盘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爷爷的字迹力透纸背:“棋路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落子无悔,方能致远。” 旁边画着个小小的棋盘,天元位置标着个醒目的红点。
褚赢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感慨:“当年你爷爷就是凭着这股韧劲,在定段赛上连扳三局。
真正的棋道,从不在输赢里,而在每一步的坚持中。”
道场的挂钟突然敲响,时针指向下午两点。
林越知道,该出发了。
他将棋谱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抱着新棋罐,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回来的。”
“等你定段成功,我请大家吃火锅!” 许育豪挥舞着拳头,眼眶却红了。
白潇潇突然走上前,塞给他个保温袋,“里面是我妈做的蛋黄酥,路上饿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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